好唐突的要求。

言希宁沉默了会儿：“为什么？”

“我需要有个人帮我，”邱枫说，“来接我，好不好？”

“……”

邱枫的语调放了一些，带上了些许哭腔：“拜托了，来一吧。”

言希宁抿着，心脏扑通扑通地。

“你在哪儿？”他问。

“女朋友”

明明预留了充分的时间，邱枫最后还是迟到了。

因为不想停留在可以看见言希宁的地方，他提前一个路转了弯，以为路相通，十多分钟走到尽，才发现是条死路。

终于见到张女士时，比约定好的时间晚到了五分钟。

对方态度依旧是客客气气的，给他倒了，用十分温柔的语调问他“平时兼顾学业和兼职是不是有忙不过来”，让人一时分辨不清究竟是关心还是提醒。

久违地见到小张同学，邱枫很快又品尝到了那无力的挫败。

之前教过的解题方法，这孩忘得一二净，还理直气壮地辩解，说“上个星期的老师不是这么教的”。

听言之意，在他缺席的这些天里，张女士已经找过别的家教。

显然那位老师并没有留，也不知是谁对谁不满意。

小孩儿脑特别不好使偶尔也会有好。

当邱枫因为控制不住反复走神而讲解错误自相矛盾，没有任何人察觉。

一个多小时过去，效率低。

邱枫的脑中挥之不去，全是不久前在街见到的画面。

二十岁的言希宁从来没有对他这么笑过。

这家伙是不是真的变心了？

不对，喜过他，才能叫变心。

言希宁只是单纯的动心了，对一个他以外的人。

那个自称不会和任何人在一起的言希宁，终于了那样温柔的、带着意的神。

而一切与他无关。

讨厌的画面在脑中无数次循环播放。

安静的房间里，小孩儿睛滴溜溜地看着他，不声不响的。

邱枫回过神，意识到题只讲了一半，十分汗颜，着继续往说。

讲完布置了几习题，他借去卫生间，在里面用冷洗了把脸。

卫生间里备了纸，但他不好意思用，正抬手用袖抹脸，门外传来上课时不吱声的孩绪失控大喊大叫的声音。

听大意，是忍受不了休息日被彻底占用，委屈又愤怒，不愿再继续上课。

邱枫不想直面，在卫生间躲了会儿，直到吵闹逐渐平静，才小心翼翼推门去。

走到门时，突然听到那孩喊了一句：“他就是个残废！”

“嘘——”张女士慌忙阻止，之后安静了两秒，似乎是在观察动静。

邱枫站在门，一动不动，悄无声息。

张女士压低了声音：“是残废才好啊，一般人不要他，学历好价格低。你争气一，以后也考他的学校，未来肯定比他的。”

那孩又发了叽里咕噜的抱怨声。

“晚上带你去吃好吃的，持一，”张女士悄声，“还有，别当面叫他残废，知吗？”

邱枫呼了一次，然后非常用力地清了清嗓。

房间里顿时安静来。

邱枫本想让自己的脚步尽量平稳一些，就像正常人那样。

迈了一步，又觉得没有必要。

他一脚轻一脚重地走了去，冲着表温和友善的张女士笑了笑，弯腰捡起了地上的背包。

“他考不上的。我们学校招生不限制残疾人，但不收傻，”邱枫把自己的品一件一件回包里，“你儿连中都不一定上得了。别找家教了，有这钱不如好好存着，以后他找不到工作，还能多养他两年。”

他平静地说完，转拎着包走了去。

还不如去506办公室搬砖呢。

虽然工作容枯燥，收比家教略低一些，但至少不会遇见恼人的事儿。

陈教授也好，夏清婉也好，都是非常好相的人。

想到夏清婉，邱枫心顿时更为低落。

他心里有烈的、师无名的不甘，明知言希宁就算和别人在一起也没有错什么，却还是到被背叛。

心烦意，脚也不灵便。大楼时，邱枫不小心踩空，十分狼狈地跌了一跤。

所幸附近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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