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夏末秋初，他才终于等到了阿尔弗雷德转达的消息：农场主发来了参观邀请。

于是这个休假日，迪克一大早就起了床，从布鲁德海文一路开车到哥谭。

他照阿福给的地址驱车到了东区边缘，说实话，当导航提醒他到达目的地的时候，迪克差以为自己开错了路。他对东区也不算陌生，可他怎么都想不起这里竟然有一块能够建造农场的地。

农场附近正在大兴土木，尘土飞扬，挖掘机和推土机的声音此起彼伏。

但在踏农场崭新的铁艺大门后，那些噪音骤然远去。

平整的碎石路面从大门延伸到农舍前，路两旁的田地整整齐齐，秋天的作铺大片的金黄和绿。南瓜藤顺着木架蔓延开，饱满的茄沉甸甸地挂在枝，蔓越莓缀在木丛中。

更远一的地方，几只在散步，时不时低啄泥土里的昆虫。羊懒洋洋地卧在树荫反刍。

这里是哥谭？

迪克在心里问了自己一句，如果不是因为还能看到远韦恩大厦的标志，他几乎要认为自己正于某副田园画的取景地。

“你来了！”

西尔瓦娜从畜棚的方向跑过来，棕尾在后晃来晃去，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她冲到迪克面前，绿睛在光透亮得像植新叶，里面满是雀跃：“迎迎！快来，我带你转转！”

“你好，西尔瓦娜。”迪克被她的得忍不住笑起来，他打了个招呼，目光打量着四周，由衷地赞叹起来，“这里比我想象的还要漂亮。”

那当然了！要知为了把农场折腾成这个样，可是了她不少钱和力的。

西尔瓦娜骄傲地起膛，一把拉住迪克的手臂就往田地的方向去。

“来来来，这边是南瓜田，已经有一些可以摘了。这里是专门蔓越莓的，刚收获了一批，我打算成果，你回去的时候可以带走……”

她一边走一边介绍，从作介绍到农场未来的规划，话匣一打开就收不住了。

迪克跟在旁边，怀里被她满了顺手摘来送的作，他时不时发真诚的赞叹，没让一句话落在地上。

他确实有被棕发姑娘和她的农场动，在哥谭这地方，能把一片荒地变成现在这样，本就是一件了不起的事。

但迪克今天来的目的不只是参观。

他一边一边琢磨着怎样自然地把话题引向兔脚，恰好走到鱼塘附近，西尔瓦娜的话题终于换了。

“然后就是这里！”她松开迪克的胳膊，兴致地走到一片被低矮石块围起来的塘边。“这是我的鱼塘，这一片养的是虹鳟鱼，那里是大嘴鲈鱼，还有一条我好不容易才回来的鱼王！”

她说到“鱼王”的时候，音调明显了，就差把“快夸我”三个字写在脑门上。

鱼塘整不大，基本都是十米见方的大小，面平静，倒映着秋日的蓝天与稀疏的云层。迪克凑近鱼塘往看了看，面游着几条鱼，鳞片在光闪闪发光，看起来的确不错。

他，嘴角刚要扬起笑容，视线不经意扫过了鱼塘底沉着的影。

迪克的笑容僵住了。

那个影大约三米，浑布满了灰绿的鳞片，大的脑袋枕在一块石上，嘴半张，参差不齐的尖牙，壮的手臂不知为何一直奇怪地朝向面。

它闭着睛，说不清是在睡觉还是昏迷了。

但这不妨碍迪克认它的真实份——杀手鳄，真名韦·琼斯，哥谭通缉名单上的常客。

迪克了睛，但前的画面没有丝毫变化。

波在微微晃动，被西尔瓦娜称为鱼王的存在依旧静静趴在鱼塘底。

他缓缓地把目光从鱼塘移到西尔瓦娜脸上，她正满脸期待地看着他，等待着他说像之前介绍田地时一样的夸奖话。

迪克神飘忽：“你说那是什么？”

“鱼王。”西尔瓦娜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迪克伸手指向面那个清晰的大影，试图让自己保持冷静：“西尔瓦娜，那不是鱼王，那是杀手鳄。”

除非杀手鳄在他不知的时候彻底抛弃了为人的份，否则那怎么看都不可能是鱼啊！

西尔瓦娜看了看沉在鱼塘底的影，又看了看迪克。她困惑地挠了挠脑袋，认真审视几秒后，笃定地摇摇：“不，那明明就是鱼王。”

“如果他是鱼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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