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似乎是两人见面以后第一次心平气和坐来说话，平层光无遮无挡白得刺，像是能把人心里所有角落都照透。

他扭就往门走，快门时，徐来之忽然在背后叫住他。

“没事了，去。”

“都说了，带你门透透气。”

“等我周忙完，带你去。”

姚眷一抬，就被这副层云远山似的目光拢住了。

姚眷手指放在门把上静了一会儿，也不回地开门去，落两个字被夹在门里。

姚眷好不容易定决心从东欧回到国，为的就是在自己还能自如行动的时候亲手为那报仇。只要还在松津，不，只要还在国，他就能继续筹划新的报复计划。

未料到徐来之骗他回茯山还愿，说是样给盯梢的警察看，姚眷心神不宁的就听信了。结果打从了机场这人就遮遮掩掩好像有什么事儿藏着，跟姚眷再三声明私人飞机程就是和普通民航不一样，赶鸭似的把人赶上了小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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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骂并不妨碍徐来之利落地系好了扣，他翻去靠在沙发里缓了气，思忖着好在当年碰见的是术生，姚眷要是个搞育的，现在自己还真不一定能摆布得了。

舷窗透来的光落在晶电视上，屏幕前的两人却没有功夫欣赏正在吻的男女主角。

可如果徐来之完完全全地将他隔离开呢？！

“徐殷作孽太多，年前诊肺癌活不久，徐家正是要易主的时候。你非要现在生事，谁都饶不了你。”

恶劣啊没品又恶劣【泪躺倒

这觉好像腔突然被豁开，凉飕飕的风来，心脏悬在百尺空上，随时可能坠落到渊中去。

“你凭什么？”姚眷激烈起伏了几，从牙里磨这么句话。

徐来之牢牢制着姚眷，一边回手将他绳扯了，绕着腕捆住，一边烦躁自己不该心把那副镯扔在家里。

锐响中，他隐约听见徐来之开。

“我知你想要什么。”

姚眷以为这个“透气”的范围撑死是在别墅周边转转。

门的空乘慌忙，推着后两个同事往回走，顺手还了关门的键。

徐来之在说正事的时候声音总是放得很沉，很威严的样，让人不自觉跟着审慎。

机组空乘站在酒柜边上捂着嘴大惊失，徐来之攥着人的腕使劲儿往茶几上一撞，银质餐刀应声落地，被他一脚踢开。

结合重逢以来这人的行迹，姚眷心里有个模糊的猜测，但他说不，只觉得荒唐。

“姚眷，你得想清楚自己对抗的是什么。沃海制药转民之前是什么产业，从我往上数三代，徐家有多树有多大你心里有数，怎么可能单靠一次侥幸就达成目的。”

“你说想要去，在家里闷了这么久，确实该带你去透透气。”

“徐三是个庸才，担不起大事。徐四倒是有手腕，可惜本事都用在发疯使坏上，也不成事。可你别忘了，他们上还有徐英杰，老大惯会钻营站队，这些年平步青云，风发得意着呢，更别提依附沃海生存的枝枝蔓蔓。”

“我不去了！”

“徐英锦的事，我会去办。”

徐来之并没有正面回答他。

“随便。”

“凭我办得到。”

姚眷在沙发上呆坐了片刻，被缚的双手泛红发紫。徐来之警告他不许再闹腾，亦真亦假地说这是租来的飞机，一趟要去接德国大夫治病救人的，耽误不得，随即给他解了绳。

耳鸣音像个很准的信号，总在他焦躁到极时响起来。

“你他妈的有病吧，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姚眷怒。

“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譬如让他到院里去烧烧叶、捡捡白果，顺便观望一逃走的路线，他就很舒坦了。

男人大喇喇向后撑在床边，似笑非笑看着姚眷停脚步。

32

作者有话说：

姚眷还想反驳，可拳攥又松开，他沉默了。

天杀的，徐来之竟然一杆把他支了国！

徐来之看着姚眷脑后碎发上映的糙光圈，神连自己都没察觉地柔和来。

登机之后直接飞了四五个小时才停机补给，姚眷估摸着这个时间来算，别说到茯山，就是到喜拉雅山也不过如此啊。果然，飞机转了一圈，他发现周围人说的本不是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