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对姚眷不好奇那是假的。

佟舟上门时，徐来之正在书房里大发雷霆，明缜来迎客，苦笑说魏明鸥得知徐来之劫走了自己的宝贝师弟，正闹着要把一零年旧案给媒。

佟舟思索几秒，脸一垮了，“该不会是徐二的那事吧……估计小妞儿不知死的是谁，要是敢爆这事，她压不到宗手。”

“你别想关着我。”

“那你大可以试试，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站都站不起来。”徐来之用手背轻拍了拍他的脸，如是警告。

明缜朝楼上隐晦瞥了一：“那位跟魏小透的底，徐总气得不轻。”

雅俩字撤回。

三面大窗落地，屋外银杏树站在天光里摇钱洒金，富贵得人睛。

“维c，抗辐的。泡腾片咀嚼片都有，还有夹心糖和果冻，给你们家那小居里夫人喂上。”

佟舟犹豫了两秒要不要楼，可忽然想起来刚才明缜往二楼瞥去的神。

“我怀疑徐四要给徐英华翻案，你就是她的切。从现在开始，你老实在家给我呆着，一步也不许踏去。”

姚眷吃力地挤回应给他。

客人嘛，无事待在客厅，有事就去书房，除非是要借宿，否则是不应该到主人家起居生活的区域来的。

与徐来之相识的十年他都埋在沃海暗桩，别说是登门客，俩人联络起来跟中英语卷上李华和peter似的，那叫一个纯笔友。

佟舟往上走了几步凑近看，发现是铜丝掐的枝，枝全是琉璃宝石拼成的。于是在心里大骂一声狗皇帝，自己多年泡在实验室辛茹苦，换来的竟是徐宗如此挥金如土！

这字画！这古董！这启功！这张大千！这八大山人！这山图！这鹿！这鹿！这鹿！还有那鹿——

沃海制药是徐家本家的制药集团。

导致后来徐宗顺利登基，他是还改不掉这病，来过零星几次也都是趁着夜黑风登门的，有事聊完就走，绝不停留。

这次难得青天白日来，还有功夫闲逛。佟舟转一大圈，只觉得徐来之此人意外地秀。

这是藏品吗就往这挂。

明缜无奈：“说到底，徐先生还欠她人，又不能让她娄，又不能重手整治。况且……”

妈的，今年他必须给实验室添两台冷冻电镜！

直到一零年左右，某临床试验阶段的新药现重大失误，徐二栽了跟，才给了徐来之上位的机会。

当然，这事儿被徐来之压，除了心参与的几个人，不该再有人知。

他品不对味了。

他骂骂咧咧踏上二楼，是条走廊，墙上嵌了近八米的百卷，照冬夏秋时令卉罗列，直开到东尽的房间化为实景。

最起码不该被姓魏的知。

早年间它在徐家老二徐英华手里运作得风生起，年年集采单里的止咳镇痛和神类方药，都数他家占大。

“怎么又不开了，不是都把人开了吗？！”佟舟迷惑。

卷轴字画层层叠叠如悬河泻飞直，木质浮雕的楼阁掩映其中，几枝红梅丹心傲骨地立着。

沿楼梯一上去，走廊上特地请人了造型。

他脚一顿，才发现自己似乎来到了一个不大该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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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等细问怎么个不开法，徐来之那就声叫明缜过去，单留一脸八卦的佟舟在客厅转悠。

“怎么？”

佟舟弯腰仔细品味了一楼梯边上那副心智不超过9岁的小鹿简笔画，简直像一条粑粑上了两树杈。

“维生素？”明缜低翻了翻袋，发现都是些元吉生科自产的补剂。

可听在姚眷耳朵里又是另外一码事了。

三年的上等人生活让徐来之归顺了徐家，竟然恬不知耻地站在这里警告他。

佟舟一副牙疼的样，把带来的一袋伴手礼明缜怀里：“得，那你把东西带去吧。臣不撞枪，臣告退。”

要自不量力，碰了石。

看他平时脚踢南山敬老院拳打北海幼儿园，欺男霸女目无尊的净是一些混账事，家里摆的竟然全是雅艺术。

5

明缜又翻了翻，从里掏一盒柠檬味的，叹了气，把它丢回给佟舟：“佟大人，这壶现在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