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本来就不螃蟹的。”沢田纲吉终于开了，声音里带着一微妙的无奈。

沢田纲吉低，开始给自己盛饭。

主菜上来了。

太宰治立刻低吃饭，速度之快令人咋。

太宰治闭嘴了，但鸢的睛里全是笑意。

“你什么时候这么听国木田的话了？”

太宰治最终还是吃了那碗没有螃蟹的海鲜烩饭，一边吃一边嘟囔【要是换成蟹罐就好了】【意大利人不懂海鲜的髓】【螃蟹才是海鲜之王的灵魂】，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整桌人都能听到。

“因为国木田君说——”

“比这更严重。”太宰治嘴里着饭，混不清地说：“她以前还拿刀——”

太宰治乖乖闭嘴了。

“那你为什么一定要喝黑咖啡？”

安静了五秒。

山本武笑了，这一次笑得比刚才真了一些，里多了一些温度。

太宰治不喜黑醋，皱着眉把面包蘸了橄榄油就直接吃了，然后说了一句还是日料好。

“你们平时也这样？”他问。

他没有参与这些对话，甚至没有怎么抬，但他听着那些对话，听着她语气里的无奈和嫌弃，听着她叫太宰时那熟稔到近乎随意的语调。

盘被放在桌中央，气蒸腾，香味四溢。

但她盛的第一碗饭，被他看到了。

太宰治抿了一，皱起眉：“太甜了。”

他以前来过这家店很多次，知这里的菜单，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不自觉地看了一初本夕颜。

初本夕颜忍了三分钟，最终还是没忍住，将手里的叉放，抬起看着他：“太宰，你再说话我就把你的烩饭倒地中海里喂鱼。”

太宰治歪着想了一，然后认真地说：“我只是想看看我他说的之后，他会不会因为太震惊而什么好笑的事。”

初本夕颜拿了一块，撕成两半，一半放回盘里，一半慢慢地嚼着。

沢田纲吉坐在对面，安静地吃着饭。

夕颜斜对面的位置坐了，这是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刚好可以看清她的脸，又不用直接面对她。

“嗯。”初本夕颜面无表地继续吃饭。

初本夕颜拿起叉。

山本武笑了声，笑声不大，但很真，他看着太宰治和初本夕颜，里带着一看闹一般，很轻松的笑意。

“你喝什么都太甜。”初本夕颜说：“但是上次你往黑咖啡里加了三块方糖。”

他端着酒杯，指尖在杯上轻轻挲，目光落在桌面上那盘还没人动的餐前面包上，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他知，那是和现在她叫沢田完全不同的东西，更何况，从昨天到现在，她还没有主动叫过一次他的名字。

面包外酥脆，里松，沾着橄榄油和黑醋，味乎意料地好。

沢田纲吉没有说话。

“是吧。”太宰治毫不谦虚：“我也这么觉得。”

对面的山本武笑了一声，举杯朝着太宰治的方向晃了晃：“太宰先生，你还有意思的。”

餐前面包被分完了。

初本夕颜沉默了两秒，然后喝了一自己的酒，没再接话。

初本夕颜正在盛饭，手里的动作没有任何停顿。

她没有看他。

没有螃蟹。

初本夕颜没有理他。

太宰治盯着那两盘烩饭看了三秒，然后幽幽地说：“没有螃蟹。”

“太宰。”初本夕颜的声音很平静。

她不喜贝类，嫌麻烦。

分量不多，米饭只盛了半碗，海鲜挑的是虾和鱿鱼圈，没有碰青和蛤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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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小声说了一句：“可是地中海里也有螃蟹。”

“那是因为国木田君说黑咖啡能提神，但我喝不去，太苦了。”太宰治理直气壮。

和十年前一样。

两大盘海鲜烩饭被端上桌，米饭是正宗的意大利法，夹生的，每一粒都裹满了金黄的酱，海鲜堆得满满的大虾、青、蛤蜊、鱿鱼圈，还有一大块烤得焦香的鱼排，散发着郁的番茄和藏红的香气。

老板娘很快端来了几杯浅黄的起泡酒，杯上挂着细密的气泡，柠檬的清香混着淡淡的甜味飘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