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视镜里，东大校门的廓正在慢慢变小。伊地知开着车不忘小心提醒，“五条先生，到车站还有半小时，您可以稍微休息一。”

“哈哈…说这些，不如少给我找事吧。”

“抱歉，五条先生…”

他是闭上了，可嘴里不饶人的开着玩笑，“说抱歉我就能不活吗？我们东京的术师平太好了，真是的哦…接二连三的在收拾烂摊。”

伊地知意识又要说抱歉，可见坐在后排的人摘墨镜，重新缠上了白绷带又朝后仰去，显然不想再说话。他保持了一贯的沉默，尽量让车更稳地行驶。

清原嘉月是远藤教授今年唯一毕业的学生，当晚是同门和老师一起的庆功会。音因为经常来学校找她玩，与组同学早都熟了，毫不认生地混其中，不需要她额外照顾。

中村也跟随远藤教授学习多年，一面规矩替他斟酒一面调侃，“让老师请次客可不容易啊，次估计还是我们之中谁毕业吧。”

“谁让老师是妻严。”比中村一届的秋元学补充。与行业地位相反，远藤教授平时没一架，组氛围平等到没大没小。

远藤教授抖着修剪整齐的胡，笑得颇为自得，“有妻着怎么了？说明你们师母关心我，总比你们都是单。”

一句话扫了五个人，学生们面面相觑，他们是法学师生关系最好的组，却搞得像导师禁止恋，全保持单醉心学习。

“哈哈…”中村笑两声，她很喜这样的小环境，比她相亲联谊的家里好得多。

在聊这些话题的时候，清原嘉月就开始看手机，很多同学都发来了祝贺毕业的消息。正在认真回复的时候，又弹了七海的消息。

【七海建人：毕业快乐，本来想去东大当面祝贺你的，临时有任务耽误了，有时间再请你吃饭。】

七海是非常有计划的人，他恐怕是考虑到了渡边音会到场，主动避免了尴尬。清原嘉月意识瞟了一旁的女孩，见她正与伊藤葵相谈甚，暗自松气。

“嘉月，你发动态的话，一定要选我脸比较小那张哦。”音回嘱咐了一句就又和伊藤葵聊天了，并没注意她手机界面。

“知啦。”清原嘉月应着，照音的要求选了那张照片，连同和家人同学的合照发到了动态。她诚心希望好友走单箭，普通人与咒术师生活在世界的两侧，注定是无法互相理解的。

真到了要告别东大的时候，这所她曾迷失过又重返的校园，心底终究还是泛起一丝怅然。这里并非和谐的理想国，的竞争与暗同样不少。

可就如日车宽见所说，学校里那明争暗斗，放到外面连都不算，称得上是一座乌托。

清原嘉月平常是滴酒不沾的，今日是老师和同学对她的善意送，不好意思推辞，就多喝了几杯。淡红爬上了剔透的两颊肌肤，勉维持在清醒的边界。

她喝酒会很想睡觉，可哪怕期失眠，也没考虑过把酒当作安眠药，这是饮鸩止渴。

聚餐快结束时，远藤教授招呼大家一起拍张同组纪念合照。等拍好照片时，已被妻促多次的老师宣布了解散。

等音把她送家门，醉意纠缠着困意，撑着洗漱好又了发，浴室到卧室那几步路都遥远起来，好不容易才把自己放倒在床上。

压在枕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一声。清原嘉月半睁着解锁屏幕，是知她今天和同门聚餐的表兄。【日车宽见：已经过零了，到家没有呢？刚才发消息你也不回。】

她凭借本能打字回复，【到家了。】

【日车宽见：远藤教授又带你们喝酒了吧？次不要喝，你本来就自己住，这么晚了很危险的。】

【日车宽见：把门锁好，电锁也要第二锁，喝了酒不要吃助眠药。】

【日车宽见：有没有让朋友陪你回家？渡边在的吧？】

清原嘉月困得都撑不开，意识在昏沉边缘摇摇坠。偏偏手机一声接一声地响，她用被蒙住脑袋，可那提示音还是不依不饶地钻来。

不用看也知是谁，表兄的关心从来都是琐碎的，尤其在事故发生后，简直啰唆到一定程度。她闭着死活不睁开，可就在她快要沉梦乡的当，手机又“叮叮”地响了，清脆得让人牙发。

随手掀开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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