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次伤得极重，虽有荣庸先前设的垫以缓冲，但肋骨仍旧断了几，脑后也有大的血块，更不要提浑的伤。

陆尚是着泪将一切理净的，反倒是站立一旁的荣庸，望着那瘦弱到了极致的躯，始终不发一言。

他在想，该用什么留楚清怆呢？

孩吗？或许楚清怆本就不想要。

那么，曾经楚清怆想要的是什么？若是现在给他，会不会太迟了？

在痛苦的息声中，楚清怆终于睁开了睛，可还来不及张，腔的淤血便争先恐后地涌了来，随后是断骨裂般的疼痛。

相比之，先前因为毒素带来的疼痛，似乎都轻微了许多。

为什么？为什么要活着？为什么还要活着啊？他究竟是多么的罪无可恕，要把这样的罪受到无穷无尽。

曾经，他一心只想活着，活个人样！可天要灭他，地不留他，生机尽断，渊，如今他只求解脱，依旧不能如愿！

凭什么啊？为什么啊？

他想要嘶吼，却被满的鲜血堵了个彻底，只有豆大的泪不甘地落。

荣庸早就扑了上来，似乎想要揽住他，可他到底是太过生疏，最后也只是让楚清怆本就伤痕累累的腔更加疼痛。

“楚清怆……你……我……”望着这样绝望而痛苦的人，荣庸不知该说些什么。

又过了半晌，方才哽咽声，“楚清怆，不，沈瑾瑜，大瑜儿，沈若昭还是你的，是她用自己的命救回了你，无论如何……先好好活着，好不好？”

“什么？”

楚清怆似乎没有听懂他的意思，又把一双无神的神转向了侧的陆尚，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似乎期待他说些什么能够改变他命运的话。

陆尚后来想起，仍记得那双里，有不可置信、有痛苦和愤怒，却唯独没有希冀和死灰复燃的憧憬。

“是……沈若昭说……就当没有她这个母亲吧，来世……”

“哈哈哈哈哈！来世怎么样？我还会有来世吗？这算什么？这算什么啊？她把二十多载的全给了楚云璋，我……我活得像只卑贱的老鼠……我不知要怎么办，我好恨啊！却不知恨谁！”

楚清怆整个人都陷了癫狂之中，泪混着淤血落，他用力地捶打着自己，却又被荣庸揽了怀里，无法动弹，只能用嘶吼来发着自己的不甘。

“她从来都没有过我，从来都没有！我如今什么都不求了，我只求解脱了，她偏偏又要用死来救我？她凭什么？她觉得这样就可以抵过这十九载的所有伤害了吗？她就可以问心无愧了吗？我并没有求她把我生来！没有！没有！”

力度之大，荣庸几乎揽不住，只好不停地安抚着他。

“不是，至少……至少她已有悔过之心。楚清怆，她是你的。”

楚清怆闻言，却笑得更加凄凉了，他目嘲讽，报复地冲着荣庸∶

“是吗？是因为你连这样的‘悔过之心’都没有得到过吗？你不说楚云璋得到了多少，却只盯着我得到的这些一文不值的‘’，就觉得我应该满足了？”

荣庸被他的话激得没了言语，但不可否认的是，在他里，楚清怆的确是他一样的人，一样的似乎不该得到的人。

楚清怆的笑容却更加明媚了，他盯着荣庸一字一顿∶

“谁要和你一起这沟里的蛆虫！我恨你！恨你们每一个人！我谁也不会原谅！绝不！”

说话间，他刻毒的目光缓缓地扫视了过来，甚至包括为他包扎止血的陆尚。

荣庸无力地闭了闭，将心中的痛苦狠狠咽，只颤声∶

“无所谓，我被人恨惯了，不差你一个……但只要我在一日，这地狱便无人敢收你，听清楚了吗？”

话罢，他又摆了摆手，示意陆尚上前，楚清怆却从床上挣扎了起来，指着陆尚痛骂起来。

“我不要你救！我不要你们任何人的所谓弥补，你明明知我不想留来了，我好痛苦，你为什么要帮着他？一些迟来的悔意，凭什么就可以抵过这些年的所有痛苦？凭什么？凭什么？”

陆尚听他如此说，中也涌起了大的歉意，他明白楚清怆的痛苦，也明白他们这些人留他的自私。

可至少，不能连个赎罪的机会也不留吧？否则他们的余生，又该如何释怀呢？

“阿清……你至少想想沈氏和你腹中的孩儿吧……”

陆尚艰难开，可未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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