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杨叁起，抱拳行礼，程壹扭半会才跟着行礼。

宋折握着茶杯，淡淡：“有心了。”

待人离开，杨叁开：“找过偏园，也问了宴席众人，未找到那枚玉佩。”

宋折垂，闻着茶清香，不知怎的想起那日扑怀中的，也是散着一香气。

宋折打断他：“我为何恨你？当年又当的是哪一年？”

“将军！”

程壹不以为然：“兴许再过几日便好了！”

李稳怔住，宋折脸太过平静，仿佛当真记不得当年令两人发生嫌隙的那件事，李稳几张嘴，宋折似猜到他会重提旧事，骤然冷脸。

石桌上两人对坐，半晌无话。

程壹回：“不疼，但酸麻，有针扎着般。”

“劳烦你挂心了，旧伤已痊愈，并无大碍。”

空阔的院，那株玉兰枝叶垂垂，唯有几棵枣树开了。

大小，这会半个肩都紫了。

宋折拿起茶杯，皱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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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叁撞他，呵斥：“李大人如今是大理寺左少卿，你收着脾气，别丢了咱将军脸面。”

晌午，西直门一隅。

程壹小声嘟囔，别过。

“见过大人。”

“咳……听闻你回京，特来看看。”一杯茶，李稳沉声开：“前几日奉旨宾州巡察，没能参宴，昨日回来才听到人来报。”

老任不敢定夺，等宋折醒了再问。

最后是李稳沉不住，喝两杯茶后别扭：“三年前你为救我而受的箭伤是否已好，我在宾州巡察时结识了一位神医，他医术明，能错骨改椎，若你旧伤未好，我可以引荐他来府上。”

将军府占地广，府家宅林立，但宋折常年驻外，一年回京次数寥寥可数，因此遣散了不少府中仆，只留老任着几个丫鬟打理。

院里起风，枣树香落了满地。

李稳终于看他，惯于严肃视人的脸上拧的笑，涩：“我知你还恨我，当年，桩桩件件……”

话毕，两人陷静默。

见他面如常，神也好，宋折稍微放心，坐回椅。

宋折问他：“伤可疼？”

若是拒了，那人又得伤心。

不一会，李稳跟在老任后踏院，他面容朗，左边脸一条疤，瞧着可怖，但人得大，背如松，走路四平八稳，浑正气。

宋折抬：“让他来。”

李稳无言以对，握拳。

那是为了鹰隼、棕熊所制的飞箭，箭大，需三人拉弓。宋折见飞箭破空袭来，想也未想，扑倒李稳，却因此膝盖中箭。

老任答应，去引人。

他饮茶，冷笑。

宴席上，段理诓他留，得他承诺，开心十分，又想着将军府人少，当即招了一批仆送来。

“那人怎的来了？晦气！”程壹把衣裳穿好，眉直皱。

宋折看他，李稳垂着，视线不知落哪，嘴上一番话真实关切，却不敢与他对视。

那日混后，回到将军府，更衣时他才发现挂在腰间的玉佩不见了踪影。

老任渡过来，给他倒温茶，犹豫：“大人，外边还站着一堆人，是今早陛送来的……”

老任去而复返，面难：“李大人来了。”

“当年你为陛、为京燕所的皆为忠臣良将之事，是我旧难断，因果报应罢了。”

这是支开两人的意思，杨叁答是，带着程壹离开。

江霖单手撑住，在桌跟筛糠一样抖着，他听不见前男人说的话，只听见自己肚咕咚响。

宋折吩咐两人：“杨叁，程壹，去拿外带来的酒。”

想起过往，膝盖上的旧伤好似隐隐生疼，骨条件反痉挛了，宋折不动声地侧过，语气放缓。

宋折无奈，老任睛一亮，明白宋折此次回京有可能不走了，笑容满面，转去外清那批人。

邬芪反贼为报复他，箭涂了毒药，宋折那条伤发脓溃烂多日，差被锯断。

三年前，两人在外被邬芪与卑胡追至沙漠，宋折为了救李稳，膝盖中箭。

他怕玉丢，特意挂在里边，没想到还是不见了。

杨叁叹气：“太医那边也说不打，给了几味药，每日照他嘱咐吃了，可仍不见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