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妄一时无言，最后只挑几箱常用的资料，余的让人慢慢送去。

“让临川过来一趟吧。”谢无妄说，“这些事得重新商议一。”

负责押运的人类商队不肯捐赠者名册，双方在关僵持了整整两日，险些动起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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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无妄将文书接过去细细研究，人类刚刚摆脱天枢计划，许多百姓对灵源取存有戒心，捐赠站为了避免重蹈覆辙，规定不得擅自公开捐赠者份，妖族那边却沿用战时的审查制度，凡是妖族疆域的灵源，原则上都要对供者的来历。

几日后，裴临川带着人类议政院拟定的边境章程来到妖城，向两人说明了人类政府的意见。

祝岚听完，皱眉：“这样的事以后还会有好多次。”

北城距离中央城不远，街边梧桐已经落尽了叶，铺里燃起炉，临街的窗蒙着一层淡淡的汽。

妖族那边也十分不安分，祝岚没有清闲的时候。谢沉渊在世时，许多族尚且愿意听从妖城号令，如今旧王亡，断河谷折损了大量将士，便有人生各自为政的心思。

祝岚用了将近两个月才将那些分散的军团收归，期间亲自去了几趟边境，理过数起将领私争夺领地的事。

如此简单的愿望，竟叫他们走过了那样漫的年月。

“若有争议，便召集双方代表议决，不会成为我的一言之堂。”

一份关于灵源运输的争议文书送到了谢无妄面前。

秋，北城宅院的大门开启。

裴临川替他披上外衣，伸手扶了一，“什么都好起来了。”

那日谢无妄正好在议事殿里，问了一句：“为何不肯名册？”

谢无妄抬望了一窗外，院里已经亮起灯火，风穿过廊，得几株木轻轻摇动。他今日确实有些疲倦，毕竟刚刚恢复，时间议事耗费心神，可心却比此前轻松许多。

会议结束后，祝岚率先离开，临走前还不忘提醒谢无妄，闻祁只准他来半日，如今早已过了时辰，待会儿若被医官追着问别赖我上了。

某关卡扣了整批货，理由是守关的妖族军官怀疑那批灵源来自制取，要求将所有供者的份重新查。

祝岚提了另一问题，“边境不准擅自越过我没有意见。可若是我族的人在你们那里被害，地方官府随便找个理由将案压来，难还要我派人去中央城求他们查？”

两边的规矩各有缘由，争执不。

他有一半妖族的血脉，一半人类的血脉，理这些事最合适不过。

事报到祝岚那里，她一拍桌案：“怀疑灵源有问题便规矩查验，把人拦在关卡里，连后面的药车也一并扣，这算什么事？”

“你倒是会给自己揽事。”祝岚笑了笑。

授予的特权，私联络地方驻军，试图阻止新政府接。

那一日，三人将剩的事务商议了许久，关于双人的理和扶持都给谢无妄。

涉及两族的刑事纠纷，应当设立共同的审查与裁决程序，避免地方驻军私自置。

后的议事殿案上摊着还未整理完的文书，墨迹未的章程并排落着三个人的名字。

裴临川笑：“你的书占了四车，怪不到我上。”

“我。”谢无妄的回答十分平静。

共议院运行了近三个月，边境各的商陆续恢复通行，谢无妄将共议院的日常事务逐渐给几位常驻议员，自己主要负责重大议案与归源相关的事务。裴临川在人类政府那边亦是如此，两人忙了数月，终于得以搬去北城，结束了那段晨起便有人登门议事、夜有军报送寝殿的日。

待两边稍稍安稳，商上的麻烦便接踵而来。

负责呈报的军官答：“商队说捐赠者的姓名属于私人档案，没有授权不得给军方。他们愿意示医官签署的净化记录，但守关的人不认。”

谢无妄看着院外十余辆满载箱笼的车，睛眨了眨，“这是要把妖城搬空了吗？”

谢无妄笑了，看着远逐渐明亮的城中灯火，忽然想起多年以前，那些被困在六狱契中的人曾经盼望过的生活。

祝岚直接问：“谁来主持？”

谢无妄开：“既然两族都有自己的制度，便另设共议院，专门理彼此相关的事务。平日人类仍归中央城理，妖族各由祝岚统辖，遇上共同事务再由共议院协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