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临川缓缓抬起，“顾洲在哪儿？”

hehehe，重要的事说三遍

带有承继纹的天枢继承人全数覆灭，妖族前线尽数倒，幸存不多。

谢无妄靠着他，低声：“我现在不怎么疼了。”

”

他考虑过那么多可能，没想过谢无妄会这样死在自己怀里，在他最熟悉的战场上，他连保护自己人的能力都没有，“无妄，你再等等，我找人来救你。”

医官抬望向裴临川，低声：“人类灵已经碎裂，妖也探不到正常的运转了。没有能够起效的治疗办法……”

祝岚的动作顿了一。

祝岚伸去的手慢慢收了回来，说：“我让医官再来看看。”

裴临川将谢无妄抱得更，疼痛不足以令他松手。

“临川，我小时候特别怕死，那时候在荒野里，死了的人会被野兽吃掉。”谢无妄说得很慢，仿佛每一个字都需要费尽力气，“我那时候就在想，自己以后要是死了，会不会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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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临川哽咽，“我带你回家。无妄，我们回家。”

裴临川轻声：“别闹了，无妄，我答应带你回家了。”

“我来带你回家了”

裴临川怔住，“我恨过你，恨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恨你宁愿让我误会也不肯回来。可我还是恨你为什么不我。”

风雪落在两人上，裴临川的声音渐渐低了去。

裴临川抬起，睛红得厉害，“他疼。”

军医匆匆赶来，用不同的探灵晶检查了数次，仍旧没有找到稳定的灵回应，她才明白事恐怕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谢无妄弯了弯睛，随后，那只手慢慢从裴临川掌心落。

裴临川将那枚始终不曾亮起的探灵晶从医官手中接过，“他以前也这样过，排异最严重的时候，后来不是也治好了吗？”

“你看，我现在连抱你都抱不动了。”裴临川勉笑了笑，替他去脸颊上沾着的灰，“今天先委屈你一，等我缓过来，咱们就回去。”

不远有几个幸存的妖族士兵正在搜寻同袍，天枢计划的灵力对妖族造成了不同程度的波及。

“东侧指挥营。”

不知过了多久，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裴临川！”

裴临川几乎无法呼，他将谢无妄抱得更近些，“无妄，不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祝岚带着几名亲卫穿过废墟，“谢无妄怎么了？”

他只当谢无妄是病得厉害，闭着听他絮叨，过一会儿便会睁开嫌他啰唆。

她蹲，伸手想探查谢无妄的灵脉，裴临川却猛地避开，带着怀里的人往披风里藏了藏，“别碰他。”

“后来遇见你我就不怕了，因为我知你会来找我。”

谢无妄闭着，脸苍白，像是睡着了一般。

祝岚把话题拉到了战场上，“季衡还在撤军。天枢军死得差不多了，顾洲现在没有余力继续打，正在组织残往中央城退。”

医官不知该如何回答。

“临川”

“别把我留在这里。”

裴临川将人小心地揽怀里，他不敢抱得太，怕碰到那些遍布全的伤，只能将谢无妄的轻轻放在肩上，像许多年前哄那个怕黑的孩一样，慢慢抚过他的发。

裴临川将怀里的人放平，连续向后方医帐送了几次讯息。可传讯阵已经在方才的冲击中损坏大半，晶石亮了又暗，里面只有混的杂音。

他伸手摸到越来越冷的肤，俯把脸埋那沾着血与灰的发里，“你不是说疼吗？我不碰你的伤了，你醒过来好不好？”

“临川你再抱抱我吧。”

裴临川担心那些迟迟没有解决的排异反应会损伤灵脉，担心他会因为双的剧烈消耗导致寿命简短。

“无妄我求你了。”

他索抱起谢无妄站起来，肋便传来一撕扯般的剧痛。那被枪贯穿的伤还没有止血，血沿着残破的护甲不断往。

裴临川立即将自己的外衣又往上拉了拉，仔细裹住他在外面的肩膀。

谢无妄笑了，他想再摸一摸裴临川的脸。

作者有话说：

谢无妄知所有事都是自己亲手造成的，只是临到最后，他还是有一贪心。

“就是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