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守人员早已接到前方大厅的通知，见他们来纷纷起敬礼，“官，您要查哪一年的资料？”

“多时间？”

“原来如此。”闻祁脸难看，“怪不得你们军死了阶军人，总要费尽心思把遗带回去。”

屏幕上有数十条跨越不同年代的移植记录，每一份都包原宿主的死亡时间和天枢回收日期，其中一枚天枢已经更换过三任宿主。

广场上站着一批穿着黑军服的将士，护甲十分简陋，这些人看起来刚刚结束一场战役，上遍布临时理过的伤，有人站在军旗面宣读契约。

【天枢移植对象：裴临川。】

“有。”他努力回忆，“不让任何人去，说是要检查，我在外面等了很久。等你病稳定后他们才准我去陪你。”

裴临川闭了闭，将档案继续往翻，一条与自己有关的记录赫然现在屏幕上。

谢无妄也看见了记录，“临川”

【遗回收：已完成。】

闻祁眉蹙，原来军没有自行使用这枚悍的天枢纹是因为害怕自己受到天枢计划的波及。在他们心里，这些悍的力量同样也是骇人的杀人刀。

军方已经建立起完整的移植系，分阶纹印甚至可以在不同宿主之间经历数次转移。

广场上十分安静，被妖族压迫许久的天枢老兵一个个走上台，毫不犹疑地在契约末端签署自己的名字。

“记不清了。”谢无妄说，“那时候你一直不醒，你醒了我光顾着兴”

“你们先去。”裴临川，“外面警戒还没解除，有事及时通报。”

他们将手腕贴上晶石，天枢纹引一缕极光，在原有的纹路之外形成新的契印。

【原契约：有效。】

“若有朝一日人类防线尽数失守，族群存亡危在旦夕，所有自愿缔结契约的天枢军人，须以灵为引，将自灵力及生命源送中央天枢阵，作为人类最后的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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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临川开，屏幕中现了一段年代久远的影像，那会儿估摸着裴临川还没生。

裴临川望着那张手术台，忽然问：“当年你送我中央基地医院的时候，医生有没有让你离开过？”

谢无妄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俩此前的猜想一一验证。

裴临川带着几人快步赶到后勤资料，他要上知关于天枢纹的一切。

新的宿主本无须签署任何东西。

裴临川想起顾洲曾对他说过，天枢军本来就该由他继承，因为那原本是父亲的位置，原来那句话里还藏着这样的意思。

裴临川在检索栏里输了父亲的名字，终端运行片刻，调数百条关联记录。

裴临川望着那些文字，缓缓抬手住，他这些年引以为傲的力量竟然真的来自父亲。

那时人类还没有如今辽阔的领土，许多地方仍于妖族控制之。

愣在原地。

“临川？”谢无妄轻轻叫了一声。

【天枢原始契约档案。】

谢无妄通过这份记录逐渐清了整回收程序，那些早年自愿签署契约的军人死后，军方从遗中取植有相应血脉的年轻人里。

裴临川将资料往翻，林彻、宋雯以及一些熟悉的名字陆续现在检索结果中。那些曾经跟随他生死的，竟有不少人在年幼时便接受过天枢移植。

谢无妄从旁边调了契纹的完整记录，祝岚凑过来看，问：“这些契纹一直保留到了现在？”

育儿基地的档案远比想象中庞杂，单是天枢适记录便横跨数十年，裴临川先查了最近几年的记录，天枢纹能够在适血脉之间行转移，这一得到了明确证实。

几名工作人员不敢多问，留已经开启的终端，恭恭敬敬地退了去。

那枚本该伴随裴聿行一生的纹印，此后跟着儿征战多年，他甚至毫不知。

谢无妄凑过来看了一，“原始契约？”

可他们当年竟是这样签契约的。

【原始天枢持有者：裴聿行。】

裴临川泛起酸涩，天枢军的战史里从未留这样的士兵，后世记载那段历史时，往往只用寥寥数笔概括初代军人的牺牲，把他们写得毅果敢、无所畏惧。

“契约缔结之后，终不得撤销。今日在此签署者，须经本人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