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他亲手剜去伴侣印，残余的灵脉支离破碎，他已经很久没有受到裴临川的气息了。据记载，只有另一半遭遇重创、灵力濒临失衡，这埋在伤疤的联系才会被行扯动。

谢无妄将手掌贴向石，妖息顺着肤侵经脉，沉寂的妖为之震颤，一低沉的召唤从血脉响起。

方才那阵痛来自裴临川。

谢无妄一气，妖在心脉轰然震动，基地运输层里曾经现过的力量再次冲破封锁，汹涌而。

一次遇险，裴临川照样站在最前方。

谢沉渊正在近。

暗金屏障浮现裂。

谢无妄跪到他庞，伸手握住贯穿左肩的石棱，“闭嘴。”

谢无妄像是没听见，灵力顺掌纹渗石棱，暗红妖息受到牵引，迅速缠上手臂，试图钻他。

谢无妄踏上倾斜的桌，越过倒塌的横梁，冲向玄铁门，一开门，外侧廊从中断裂。

“趴好。”

烈的血腥迎面袭来。

悬在半空的碎岩开始转动，锋芒从四周对准二人，裴临川的反应快于思考，他一把将谢无妄带怀中，偏过，以轻甲尚且完整的右肩护住他的颈。

裴临川的嗓音从传来，低沉而。

“裴临川！”

没等他站稳，残缺的灵印再度发作，疼痛比方才更，仿佛有某尖锐的力量穿透裴临川的，沿两人断裂的印记刺他的心。

熟悉的命令让谢无妄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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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为此争执过许多次。

谢无妄只：“忍住。”

他的神瞬间变了。

那与谢沉渊同源的力量在经脉中躁动，谢无妄行收束气息，石棱上的妖纹开始缓缓消散。

裴临川偏过，安抚他，“别怕，我带你回家。”

裴临川注视着他的手，眸渐，“你认识这力量。”

鲜血猛地涌伤，裴临川肩背倏然绷。

这里已经化成一座杀阵。

“你找死？”谢无妄厉声。

暗金屏障从掌心展开。

谢无妄闭了闭，他转冲甬。

谢无妄沿着痕迹向前。

十二岁那年的边境荒原毫无预兆地浮上脑海。

过去在战场上，裴临川总会把他护在后，谢无妄那时不服束，几次越过屏障与敌人厮杀，回营以后便被裴临川在帐中训斥。

回来。

谢无妄撕开衣袖，将布条绕过他的肩背，快速勒伤，“先走。”

谢无妄后退半步，锁骨方那残缺伴侣印突然传来剧痛。

数被妖力削成的石刃贯穿他的肩膀，黑石棱从背后刺，右还钉着一枚拳大小的尖石，暗红纹路附着在伤上，正沿着经脉缓慢攀爬。

地面残散着几枚耗尽力量的弹壳，一截断裂枪在石间，枪沾着鲜红。

前方石封路，在底留一了狭，谢无妄俯钻，后背贴着岩面而过，衣裳与血痂一并撕开，他不曾停顿，撑着满地碎石爬向另一侧。

裴临川就在前方，一断裂的矿斜撑着一块正要到他的石。他靠在，左手握着半截军刀，轻甲凹陷失去了原有的形状。

他察觉有人靠近，意识举起军刀。

是谢沉渊。

原本平直的通被山扭成狰狞的形状，石层层堆积，碎石悬于半空，锋锐的一端始终朝向有灵力波动的地方。

后来很多年，无论多么危险的地方，只要裴临川在，他就一定会带谢无妄回家。

他的声音穿过山腹，回响撞上层层岩，空而遥远。

石棱被他一寸寸。

裴临川眉宇收，“回去。”

档案室尘烟弥漫，残存灯火聊胜于无。

裴临川的艰难起伏，“你怎么回来了？”

看清来人，锋刃停在半空中。

石刃如雨而至，每一次撞击都震得光剧烈振，裴临川伤持续涌血。

栖月狱失守，他要亲自前来带走背叛自己的儿。

大雪封住路，裴临川背着他走过荒野，少年肩膀稍显单薄，衣服被妖兽抓开，鲜血一路浸到腰背。远的兽鸣此起彼伏，谢无妄听不懂多少人话，只知害怕，双臂死死圈住他的脖颈。

那两个字自妖发，是血里的、与生俱来的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