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顺遂，常乐。’

……是谁送的呢？

程别肆说:“是给你的生日礼。”

谈既望笑得更开:“来透气？”

“好看。”程别肆说。

“你还在和徐晟霖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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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挲着指腹，慢慢思索着。

程别肆明显就没想卖过那房，推己及人。谈既望补充了一句:“反正我送礼不会送自己珍惜的东西，舍不得。”

程别肆走到边的时候，谈既望刚把烟了一，偏过来看他，吐的烟雾在冷风里散得极快。他朝程别肆弯了弯睛:“肆哥也来这里上洗手间啊？不玩了？”

也并非似乎，是真的瘦了。

程别肆说:“时间的。”

望臂肘压栏杆边上，低烟，山里的风有些大，他抬手拢了一火，打火机了两次才着。

程别肆暗暗嗤了声，谈既望于他那些人而言，像是一可以炫耀的资本，待在他边时间越，越是得势，得势者猖狂，到时候即便分了，说去也是“谈三公对我最特别”。

程别肆:“不是你叫我来么？”

程别肆淡淡睨着他:“你说呢？”

忍痛割给他已经很够意思了。

谈既望看他一:“昂，怎么啦？”

生怕因此再多一分纠缠。

“谈既望。”

【2017年，腊月十九。】

谈既望愣了一，反应过来被逗笑了，肩膀抖了一，说:“哎呀，那房我是真的想要，你又不是不知，肆哥你放心，该多少钱就多少钱，我二哥刚给了卡，零钱够用。”

谈既望把烟扔垃圾桶里，搓了搓被风冷的手:“房是房，咱们谊是谊，不能混在一起。我要是真占了你这个便宜，以后见了面都不好意思跟你打招呼了。”

程别肆听着他这些说得滴不漏的话，知他这是在刻意划清界限。分了手就是这样，连曾经可以随便拿来开玩笑，随就朝他讨要的东西，如今也要清算得净净。

“……”生日和新年几乎连着，现在谈既望手里能用的钱只多不少，大概是又能挥霍了。程别肆看着他，心平气和地问:“赠与合同里，你哪个字不认识？”

“是吧？我也觉得。”谈既望晃了晃，给程别肆炫耀够了才收回去，了一烟，为要说的事打了个铺垫:“肆哥最近忙不忙？过年总要歇几天吧？”

“那不行，一码归一码。”

谈既望想着想着注意力就飞走了，思绪忍不住转到了自己上，他过年这段儿被阿妈喂了不少好吃的，还不知胖了多少斤。直到程别肆再度声，他才回过神来。

谈既望这才提起找程别肆的正事:“那你有空的话，把那房的钱给我算算呗。”之前生日收到文件，他还以为是谈从章隔老远给他安排的什么工作，打开看，才发现是金台夕照那房的赠与合同。

因为程别肆从来是那骨相极其分明的人，眉骨、颌线利落，他常年锻炼，脂率极低，所以稍微瘦一就会在脸上现得格外明显，如今颌收得过分凌厉。

程别肆低看了一，谈既望递过来的打火机是银金属外壳，边角了锤纹理，握在手里很有分量，确实好看，不是普通的货。

他们在一起两年，程别肆也能大致了解他的生活，谈既望换人的速度很快，他的新鲜往往只能维持一时，那劲儿过了，一次发朋友圈，程别肆就看不到他上一任的影了。

“不忙，能歇到正月十八。”

程别肆换了个位置，给他挡风。

附带一枚莹白玉扳指，和贺卡一起放在礼盒里，上面写了几行字——

谈既望倒没觉得:“还好吧？”

“……分手礼，行不行？”程别肆冷声说了一句，移开目光。他看着远雪白的皑皑山脊，很快换了话题，冲动地把原本压在心底的话说了去。

【谈既望，廿四岁生辰快乐。】

“嗯？”谈既望弹掉一截烟灰:“我没有。”冷空气从侧面过来，谈既望把另一只手了袋里，指尖忽然碰到金属壳，他摸索了一，掏一个打火机递过去:“换打火机了，好看不？”

“是么？”好在哪里？

“嗯？”谈既望转过看他，目光在他脸上停顿了一。刚刚一直没仔细看，现在离近了，谈既望看清他的骨骼，才发现程别肆似乎瘦了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