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哥怎么不吃？”谈既望刚嘴里一块脆烧，咽去才朝程别肆看过去，问:“在公司吃过了？”

“看你吃就够了。”程别肆不置可否，既没承认也没否认。他的目光落在谈既望边沾的一酱上，从外袋里拿一方手帕递过去。

谈既望没接，反而探过，把脸往前凑了凑，笑眯眯:“肆哥不是说疼我？那就给我呗。”

程别肆向来都会在这些小事上妥协。刚开始是他们搅在一起，程别肆在床上拥着他，低声劝告谈既望:“我们这样不对。”谈既望仰亲了他角一，笑地回:“那程总别理我不就行了？”

不理他，就不会有后面任何事。

哪儿有人能迫得了程别肆？

后来是谈既望上的酒味儿，他夜的电话，穿不好的衣服和系不上的安全带，程别肆次次都妥协了，并为此划定了合理的作空间，这次当然也没差。

他倾过去，托着谈既望的，用手帕一掉他边那儿酱，随后折叠了一扔垃圾桶:“你公司的账看完了么？没看完我有空给你看两。”

谈既望听到工作就烦，闻言摇摇。正打算说儿什么，程别肆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他意识看过去，程别肆打了个“稍等”的手势，已经接起了电话。

“喂，妈。”

禾夫人？

谈既望手里的筷顿了顿。

“嗯，在吃饭，和朋友。”程别肆坐在椅上，听着电话那的声音，抬眸朝谈既望示意让他继续吃:“是，今天开了大会，资料我已经看过了。”

隔着一段距离，谈既望听不清电话那到底说了什么，只能隐约捕捉到禾夫人声音的廓，他在记忆里翻了翻仅有几次见过禾夫人的场景，脑海里只余她温温和和的声音。

禾夫人是个非常温柔的人。

温柔的厉害角。

“那个节确实要再推一推。”

程别肆:“我算过了，二季度末上线的价比更。如果提前到四月，前期的市场预费用会多至少三成。”

电话那禾夫人好像笑了，声音又温又轻，似乎是夸了一句什么。程别肆听了，没什么表上的变化，只是“嗯”了一声表示在听。

“明年的预算我在看，市场的方案了三版，但我认为普遍偏保守。如果要在那个时间节铺开的话，前期的投不能卡得太……对，我和您想的一样。”

谈既望在一旁听了一会儿，越听越觉得有趣。这通电话已经行了好几分钟了，谈既望愣是没从程别肆的语气里听半儿“儿和妈妈说话”的痕迹。

比起母，更像是合作伙伴。

谈既望在心里想，如果程别肆没有刚开始那句称呼，他绝对不会猜电话那是他母亲禾夫人。

他会猜是华途的某个大区负责人，或者是合作多年的战略顾问。甚至，也许是某个跟程别肆平相当的同行，两个人正在就某个项目的节安排换意见。

反正不会是他妈。

但其实谈既望也没有过亲生母相的经验，最后这通电话也只能归类于“他觉得还好玩儿”，世界上那么多母亲孩，每一对说话方式都不一样，像这样的也很正常。

这很程别肆。

“好，回我让人把详细方案发一份到您邮箱。”程别肆的声音收尾，依旧没有波澜:“嗯，您先挂。”

谈既望饶有兴致地听着，听一半忘一半，手机来了条信息，他的注意力就转移到了其他地方去。

开一看，发现是周彦。

谈既望挑了挑眉，目光扫过信息。

周彦:【哥，我看到你的朋友圈……你这两天是不是很累？要是方便的话，我给你送儿吃的过去？是我自己的。】

谈既望盯着消息看了两秒，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确认自己已经和周彦提了分开。上次对话还停留在一个多月前，他脆利落转了笔钱，说了句“分开吧。”

周彦隔很久才回:【好。】

之后他们没有再联系过。

现在这条消息来得有突兀，谈既望看完觉得没什么意思，把手机往边上一扔继续吃饭，白信息孤零零地躺在屏幕上。

“怎么？你哥查岗？”

程别肆挂了电话就见谈既望看了消息，又把手机扔到一边，有儿不耐烦的样，:“你好好吃，我跟他打电话说你在我这里。”

谈既望忍不住笑了一声。

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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