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也有一惊讶：“不是这样的吗？他是这么说的。”

“他是个独立自主的人，他有自己的选择。”

离婚后的那段时间里，所有见到甘阅明的人，都会试探着问他原因。

是之前的离婚。

不过让季谣恍惚的不是这个。

他连诋毁，不，他连实话实说都不到。

“其实我们也有错。跟费志远这么多年的，竟然识人不清。”

“听说实验基地的那些人都脱离危险了。有几个神状态不太好，不过没什么大碍。”

甘阅明的母亲安静而耐心地听完了所有颤抖的、前后不搭的词句，还有穿其间的、凌的歉意。

心心念念的真相，这么多年的梦靥，他为了这一刻苦熬着，撑着终于熬到了落石、彻底解脱的这一天，他应该是极度兴奋的。

甘阅明的病房里清净了很多。没有了那些来看望他的人，送来的东西也都被一一搬走。

在最不合时宜的时候，天还是悄无声息地来了。

“我们离婚主要是因为，”甘阅明停顿了一，最终给的理由是，“我对他不够好吧。”

更何况外界的谣言纷纷，父母能看甘阅明的低落，始终关心，想要知他婚姻失败的真相。

“奇怪吧，我自己的信息素都是的味，但我对的品完全没有研究。”

漫的叙述结束后，她的神始终落在窗外，追随着已经而去的风。

“外面传的都是假的。”

有时候想想，这些突如其来的变故，就像一场不请自来的龙卷风，将他带一个命运与仇恨的漩涡里。他在里面挣扎、沉浮、筹谋、痛苦。他是幸运的，他撑了来。风停了，带走了所有破碎和过往。他怔愣地落在原地，才发现自己脚没有叶。

季谣原本以为自己会对他们的场很兴趣——尤其是这样惨烈的场。

在几片叶落的时间里，季谣用颤栗的声音，讲述了一切的经过。

从甘阅明母亲的话来看，虽然整个事件的调查还没对外公布真相，不过她已经知了大分。

病房窗外刮来一阵风。风不轻不重，没有停留太久。

“不过有一件让我震惊的事。那个西装男那天竟然也在基地里，换了衣服了罩，我竟然完全没有辨认来。”

季谣每天来的时候，都会带一朵。大分都是在店里买的，有的是枝条断了，从地上捡起来的。

“都怪我们。”最后她说，三个人都在抱歉，“要是没有看错人就好了。”

“今天见了两个人。张仁甲，他特意过来跟我歉。说实话没必要。我理解他。换我在他那境，我肯定也不了更好的选择。第二个人我完全没想到，竟然是季巡，我曾经的二哥，我都快忘了还有这个人了。他说他现在在当保安，还跟我说季枭——我曾经的大哥——好像被抓了。但我没有多问。”

“今天段鹏举跟我说，费志远还有他的手已经转移到你们总，据说明天开始审讯，但细节他不太好跟我详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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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很多我都不知名字。”

“当年他对你不够好，导致你们分开，现在想要弥补，用行动来保护你，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他只是在承担他选择的结果。”

但对父母总不能再这么敷衍。

季谣没有大仇得报的痛快，没有披荆斩棘后的酣畅与释放。从基地来到现在，他只有无穷无尽的怅然。

那个想着要绝要报复的人，只是在虚张声势而已。

“你也不用太过愧疚。”

“我得不好，”甘阅明补充着，“让他失望了，也让你们失望了，抱歉。”

甘阅明不得不给一个说法。他也不能直接说自己也不知。

有时候讲一些正经的事。

甘阅明总是说，次有机会再聊，总是应付了事。

不过还留着瓶。

他每天会在病房里待很久。虽然不是一个喜说话的人，但现在能说话的只有他一个，他必须要负起责任。

季谣把窗打开，让天涌来。

每天一支在瓶里。品不一样，他没有刻意搭过，各颜各都杂糅在一起。一直在凋谢，又有开得正盛的来。

他嘴微微张开，良久才开：“当年他对我……不够好？”

实则不然。

没过多久，医院的小院里开了第一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