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枯的发，似乎有一两年都没打理过；瘦得突，形销骨立；无法辨认的年纪，只能确定对方已经不再年轻；双手也被束缚住，绑带另一端系在墙上的连接——那是特意为了这个用途而额外增加的连接。而从对方的姿势来看，他已经完全习惯周围的一切。

铁门以是特意为了这个“囚犯”而设立的牢房。

而从其他细枝末节来看，他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很一段时间。或许比季谣想象的还要久。

发遮住了对方三分之一的脸，在外面的分，季谣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但季谣无论如何也定位不到自己跟这人有任何对话的记忆。不是在生活里，那是在哪里？

视觉被剥夺大半，其他的官变得灵很多。

季谣闻到房间里一再熟悉不过的味——是罪潭的味。

季谣原本以为这味是从自己上而来。

毕竟在最近这段时间里，每次f|q期至少得打两三次抑制剂才能完全平息来。

而几天前季谣只打过一次，再之后便被关了现在的未知之地。

但很快季谣便否定了这个想法。

是这间屋开始才闻到罪潭的。这不是自己上的味，而是对面这个人的味。

除了自己以外，信息素是罪潭的人，季谣只听说过一个。

季谣终于想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这张脸。

季谣没有掩饰自己的惊讶：“你是阿沙。”

阿沙闻言没有反应。他的始终垂着，好像只是挂在上的一个件。

季谣早在三零五事件之前就听说过阿沙的名字。那时候季谣还没有被父母所抛弃。

少年领袖，塘窟传统秩序最定的捍卫者，哪怕在事件发生以前，阿沙在塘窟的评价也褒贬不一。作为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塘窟贫瘠却自成一派纯粹，阿沙对这片土地的近乎执拗。据说他的父母曾是当地德望重的首领，因而阿沙接过衣钵，躬力行，付良多。阿沙曾非常反对塘窟大桥的修建，他视之为侵的绳索，不想让任何外力踏足塘窟。

追随者敬他如礁石，守住了塘窟的，反对者恨他如围城，斩断了塘窟的路。

但阿沙似乎对这些评论不屑一顾。

三零五事件时季谣大概七八岁，还不能这背后的一切。

季谣第一次切记住了阿沙的名字，是在自己命运转折的那一天。家人带他去看老瞎的那一天。

罪潭不吉利啊。老瞎说。阿沙的信息素就是罪潭，他现在已经是千古罪人了，他和他的手都死光了。

而现在所谓“死光了”的人就在自己面前。

虽然已经颓废得完全看不当年的模样。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不在这里还在哪里？”阿沙终于动了，他抬了抬，声音嘶哑而难听。

“你在这里待了多久？”

“谁知呢？”阿沙笑了，“安陵里没有钟，没有时间，五年、十年、二十年？我怎么知。”

季谣瞳孔骤：“……这里是安陵？”

阿沙说：“那不然还能是哪儿。”

季谣无法理解这里的况。见到活着的阿沙，他虽然惊讶，但仔细一想也确有可能——三零五事件的新闻里只提到裴将军以一敌百镇压对手、抓住了极端组织的领袖阿沙，但后续阿沙怎么置、是死是活都未曾提及。阿沙被关起来也在理之中。

阿沙被囚禁在安陵，兴许是因为裴云蓝就死在阿沙的叛之中。

裴将军给予阿沙暗无天日的后半生，让他为自己的女儿赎罪。

但安陵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实验装置？

为什么要把自己带到安陵？

“这些年里，你见过其他人吗？”

“没有。”阿沙说，“除了罩的那两个和裴永华，我没见过其他人。”

季谣想到了那些实验设备。

“你……罩的对你了什么吗？”

“了什么。”

阿沙又笑了。笑得比之前张扬，断断续续，看着有几分瘆人。他没有回答季谣的问题，但季谣大概能猜到不是什么温和的答案。

季谣还是不明白自己现在这里的原因。

“你刚才的意思是，自从裴将军捉到你之后，就把你关在了这里，然后——”

“捉到？”

阿沙打断了他。这两个字比他之前的话声音要大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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