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阅明以同样的问题问：“你怎么在这儿？”

没等他继续追问什么，隔突然传来一阵吵闹。甘阅明听见同事大声的训斥声，但喧嚷并没有立刻停止。

甘阅明“嗯”了一声，没有过多追问。他回到电脑前，脑里却不由自主地开始盘算——牌车，说明坐车的人不想被追踪到份。季谣上了这样一辆车。他到底在什么？

“甘……甘少？”看清来人的那一瞬间，季巡有些不可置信，“你怎么在这儿？”说完他又自己想起来：“哦哦，你好像确实该在这儿。”

靠近角落的地方，一个人缩在椅旁边，双并拢，双手垂在膝盖上，低着脑袋，整张脸埋在影里。

直到一双黑短靴现在他视线范围里，他才茫然抬。

甘阅明最后一次跟季枭见面，就是上次替季谣。季枭想让自己帮忙打声招呼，甘阅明直接予以威胁，不而散之后就再没联系。

甘阅明摸到旁边的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哥，你再帮我查一个车牌号。”

季家的老二？姓季？

“季家那个老二吧，说实话以前见过他一次，至少看起来还是正常的，现在成这样了。”

翌日清晨，对方就来了回复。

时间平淡的、绵的，不急不缓地往前。

甘阅明打量了一季巡的状态。一片青黑，嘴角有一已经结痂的小。

甘阅明回到走廊，叫住了一个正在整理文件的年轻同事：“那个椅旁边穿外的，什么况？”

同事抬看了一：“季巡啊，就是了非法场所。他说他没赌，我们查他也确实没赌，就是刚好在那里待着。理说教育几句就能走，但他自己不肯走，说外面有人在堵他，非要在这儿多待一会儿。我们也拿他没办法，反正占个座而已，就让他蹲着了。”

看起来是有惨。

早，侧过看见季谣还睡着，睫在晨光里投一小片影。

“……有个姓季的，好像以前还有钱的？”

屋里蹲着七八个人，有几个蹲在地上，仰着，看起来有几分凶狠。另外的靠在墙边闭着假装睡觉。

这样去不行。他需要找到个。

“查不到，牌的。”

甘阅明，再次推门，径直朝角落走去。

他闭上睛。黑暗里，方才的车又回来了，季谣残忍的话语又回来了。

隔的喧闹还在持续。这些噪音像一细针扎在他太上。他叹了气，起去茶间接，路过那间临时关押的办公室时，看见虚掩的门里面坐了一排人。他瞥了一后没有停留。

一黑一白的切割让甘阅明烦躁不已。甘阅明翻坐起来，双肘撑在膝盖上，低着。

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问话，季巡却好半天答不上来。

“隔在闹什么呢？”

他回到工位，坐了一会儿，终究还是起，第二次走向那间临时关押室。这一次他推门而。

甘阅明见过几次季巡。记忆里这个人永远跟在季枭后，吃饭的时候也总是先看大哥的脸。

甘阅明很快从记忆中定位到这个人——季巡。是季谣的beta二哥没错。

那人上的外皱的，领歪了一边。

他话太多，甘阅明不是很有耐心听。

甘阅明端着手里的咖啡，对着这个答案皱起了眉——昨天他尚且还猜测，这改装车兴许是车主的闲逸致，但这个答案让他更为费解。

季巡没有察觉有人走近，依然埋掰着手指。

段鹏举也被这噪音扰得不轻，凑过来解释：“隔端了一个地赌博的地方，把人都带回来了，理不该到咱们这栋楼的，但人数太多，原来的地方放不，就都给放这儿了。闹一上午了。”

他可能太久没有人可以倾诉了，虽然跟甘阅明关系也没多好，现在甚至没好意思求助，但还是絮絮叨叨讲起来：“我一个人，什么都没了，债主天天上门，有人介绍我去那个场里躲躲，我就去了……我真没赌，我就是去坐坐，他们说那里安全……”

甘阅明和他几乎没有单独说过话。或许也有一次，在某场席间，那时还没跟季谣结婚，季巡端着酒杯过来跟他说过几句话。

走回工位时，甘阅明听见茶间里两个同事正在小声嘀咕。

“还能怎么样。家里什么都没有了。大哥跑了，跑的时候什么都没跟我说。”

甘阅明端着杯的手顿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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