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阅明不由分说将衣袖挽起来：“这应该不止‘一’小伤。”

当机立断了决定：“旁边有个诊所，去消毒。”

季谣不愿意：“真没必要，家里有药，涂过两天就好了。”

甘阅明不想再费，拉着季谣向外走，季谣尝试挣脱了两，过程中没注意后腰撞到桌角，腰上那块最严重的、不想被发现的伤迎来了二次伤害。

这次也没逃过甘阅明的睛。季谣吃痛，意识的瞳孔骤缩被甘阅明监测到，他用挡在季谣外侧，地将衬衫衣角上提——新鲜的痕迹暴在空气里。

季谣被迫着坐上车，这次目的地已经不是小诊所，而换成了知名的医院。

车程三十分钟里，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直到看见了医院的廓，甘阅明终于忍耐不住。

“我昨晚在电视台楼等了你一个半小时。”

季谣没说话，甘阅明继续：“你不只是去了一趟，你压就没回来。你黑圈那么重，你通宵了，还受伤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昨晚去哪里了吗？”

车窗外落叶飘零，已是秋末之景。季谣视线落在孤零零的树枝上，没有移动过。

他：“你在审讯我吗？”

“季谣，我在认真问你。”

车开医院停车场，没得到回答，甘阅明继续：“无论你去了哪里、了什么，你先告诉我，我保证尽力保持绪稳定，尽力理解你，可以吗？”

季谣听了话中的无奈，也理解无奈的来源。

彻夜未归、谎话连篇、满伤痕，这些描述叠加在一起，很难不把真相引领至一个令人怀疑的角度，从而引这些质问。但质问总是在有底气的况才能诞生。

对甘阅明而言，没有得到任何证明的，充其量只是个幻觉。

幻觉很难生足够的底气。

甘阅明拿什么来问呢？当初他那么信心满满，不要承诺、不要协议。这桩婚姻既不是两相悦，又不是有限制的包养，只是甘阅明一厢愿的豪赌。

以至于现在连一个像样的说法都给不来。

季谣知，自己可以再随便编一个谎言，他对说谎的能力有信心，甘阅明也应该会相信的。

可是午发生的事，让他突然警惕起来。

不能再拖去了。

结婚时以为是场易，察觉到甘阅明真心后，舍不得伴侣这个份，忍愧疚利用去，继而开始习惯并接纳这样的生活，继而开始舍不得甘阅明这个人……

是自己太优柔寡断。不过错误总该有被纠正的时候。

如果跟踪者不是偶然，是冲自己而来，如果他已经被人盯上——得尽早撇清跟甘阅明的关系。

可是现在提分开，甘阅明会答应吗？就算勉答应，万一甘阅明余未了，三番五次找上来，发现自己遇到危险，会袖手旁观吗？

不行。不仅仅是分开，还得死心。

车停了。季谣知甘阅明在盯着自己，他不敢回望，只能看向窗外。

他从没觉得说话如此耗费力气，尽力平静：“我不能说。”

一路再无话可言。

甘阅明电话里打了个招呼，没有走程，直接将人送到四楼。不久，护士上来，熟练地消毒、上药、包扎。

护士也会看脸，门时闲聊了一句，察觉到屋里诡异的氛围，之后也与另两位沉默者同。

一切如意料之中，季谣给的答案，让看似平静的关系，倏然降至冰。

接来几日，两人都没再谈。事实上都没有太多见面的机会，甘阅明也变得早晚归，回来时季谣能听见门锁的声响，躺在床上，闭合着双目，佯装熟睡。

甘阅明的脚步到房间，没有开灯，在黑暗中纹丝不动。

良久，听见洗漱的动静，再之后床边多了一人，所有的动作与呼都如此轻微，在黑夜中划不任何火。

如果那个跟踪者再现一次，尤其是在家附近，就先搬走——季谣是这么打算的。

不过在医疗所附近的跟踪仿佛只是偶然。

从那天之后，季谣每次门都万分警惕，甚至随带了把可折叠的小刀在。事实证明他多虑了，那神秘的脚步再未现。

监控里的那个男人，从医疗所离开后也消失不见。大概是察觉到医疗所制森严，无法靠近，他再没去过；张仁甲楼的摄像也再没拍到过他——不知是不是得知了张仁甲搬家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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