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他没回消息、突然来喝酒到此时的一言不发，都可能是某件事的一连串后续效应——虽然季谣目前还不知这件事是什么。

季谣也合地保持安静。坐上驾驶座，觉得今夜的风很舒适，于是摇车窗让醉鬼。

醉鬼突然声了：“我现在很难闻吗？”

季谣回：“没有。”

“我很难看吗？”

这话题怎么过来的。

季谣回：“当然不。”

“我格很差吗？”

“没有。”

“我很不会说话吗？”

表达能力确实一般。季谣回：“没有。”

像是受了领导批评陷自我怀疑，甘阅明行了全方位的自省，季谣也一一给予否定。

“那……”

季谣耐心地等待着他一个问题。

但甘阅明几次言又止，如鲠在。这对他的格来说，也是少见的行为。仿佛他很害怕这个问题，或者害怕某个答案。

“你说。”

甘阅明沉默良久，问的是：“那你为什么不跟我去旅游。”

“我，”到季谣哑无言了，“我比较忙，有事。”

甘阅明小声地嘟囔了句什么。季谣仔细回想才解析来，是一句“骗人”。

说完甘阅明便转看向车窗，还很不守规地将胳膊搭在车外，再无动静。

一直到一个红绿灯，季谣才叹了气：“没有骗你。我是真的不能离开新都，我怕万一有什么事，我不能及时赶回来。”

没有回应，季谣转观察，发现甘阅明已经睡着了。

半小时后，车停在车位上。

季谣想把甘阅明叫醒，但发现他倚在自己的胳膊上，将脸颊上本不多的挤成一团，很像小时候采访里的样。

鬼使神差地，季谣伸手戳了戳那团，甘阅明在睡梦中皱起了眉，但很听话地没有动，任由手指留凹陷的小圆圈。

“你今天是因为我难过吗？”

季谣抚平了他的眉，轻声。

“对不起。我想让你开心的。”

“也想跟你去旅行，虽然我对风景没什么兴趣。”

指尖又从眉一路梭到耳垂。

“你让我的生活很充实、很满，有时候单独跟你在一块儿，甚至会忘掉其他的事，但我的生活不能这么满。”

何止是满呢。

期打完最效的抑制剂，副作用不仅仅是痛，信息素减淡，属于oga的官也退化，每次||事再轰轰烈烈也没什么觉。

起初季谣觉得这样更好，他原本就想把它当成唯一的奉献，演到位又能保持清醒，能调整姿势让对方更享受。

他也没有其他能为甘阅明的了。

然而年累月来，季谣突然发现享受的不止是甘阅明。

没有激素，没有神经网络的协作，只是呼，只是肤的密接，只是额角的汗落在上的温度——他却一次一次憧憬着。

他都没意识到，自己开始有了憧憬，哪怕是这样微小的一瞬。

“我知错在我。”

在熟睡的醉鬼面前，季谣肆无忌惮地说着。

“一开始我本不知怎么跟人相，我以为有就可以了，或者顺从就可以了，你让我每天发消息我就发，你让我亲你我就亲。”

除了那些实在不到的，季谣都在认真履行着自己的义务。他以为甘阅明会满足。

“后来我逐渐意识到，你其实不需要这些……你更需要我主动些什么。”

主动示好、主动提议、主动期盼。

“我偶尔也想的，比如像现在这样。”指尖耳垂，又轻轻拨动着睫，“偶尔也会想，如果我们去海边，去森林，去钓鱼，去吃路边摊，应该会好玩的。”

“但我不能这么。我大概没什么好场的。我们迟早会分开，你会有更好的未来。”

“我怕如果我们有太好的回忆，到那一天你难受，我也舍不得。”

或许现在已经舍不得了。只是季谣不愿去想。

“对不起，”季谣最后说着，凑过去亲了亲甘阅明的侧脸，“真的对不起。我有时候想，你要是对我默默失望也好的，但我不知你会这么难过。”

跟踪（修）

后面几日里，甘阅明似乎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对那一整天发生的事都没有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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