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我吧。”

“喝吧，助眠。”江寻之将杯放在床柜上，声音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他。

江寻之浑一震，猛地抬起。

这比任何激烈的言辞都更让他到绝望。

彻底封闭自己，像一株失去分的植，正在可见地枯萎去。

江寻之张了张嘴，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发不任何声音。

他的嘴微微开合，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又清晰得如同惊雷，砸在江寻之心上。

林迟的嘴角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那不是一个笑容，而是一个充满疲惫的弧度。

“你的弥补就是把我关在另一个笼里吗？江寻之，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你的一条随意玩的狗吗？”

别墅里静得可怕。

李晓不知林迟的事，只以为他被撞的脑袋不好使了。

“不行。”江寻之几乎是本能地反驳，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变形，“我不能……林迟，我知我错了……你怎么惩罚我都可以，但是别离开我……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弥补……”

“江寻之。”林迟终于缓缓转过，目光第一次，如此直接如此平静地落在江寻之脸上。

“林迟，你好了吗？你看，我给你带了老师新教的国王饼，可难了，我失败了好多次呢。”李晓打开致的心盒，香气飘来。

月光落在他脸上，的睫在投一小片影。

江寻之站在客厅角落，看着这一幕，不发一言。

林迟依然看着窗外，没有看他。

他到一阵窒息般的疼痛。

“你是林迟，是我的……是我的人。我只是……我只是不知该怎么办了……我看着你这样，我比死了还难受……”

那即将彻底失去的预，比当初以为林迟会恢复记忆时更让他恐惧。

他的侧脸在月光显得异常苍白消瘦，尖了不少。

甚至，江寻之笨拙地学着以前林迟给他过的菜，味并不好，林迟也只是默默看着，然后推开。

江寻之急切地往前膝行两步，却又在碰到床沿时猛地停住，他不敢再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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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设想过林迟恢复说话后会说什么，可能是更激烈的指责，可能是让他去死，但他从未想过，会是如此平静的一句“放我走”。

就在江寻之以为今夜又会像之前无数个夜晚一样，在无言的僵持中度过时，他忽然听到了一声极其轻微沙哑得仿佛砂纸的声音。

他自始至终没有看李晓，也没有回应她任何一句话，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要的背景音。

林迟的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目光在那金黄的饼上停留了半秒，随即又移开了。

第二个夜晚，月光透过纱帘，在地上投斑驳的光影。

他宁愿林迟发脾气，摔东西，指着他的鼻骂，也好过现在这样。

江寻之端着一杯温，轻轻走主卧。

时间在寂静中一分一秒逝。

“弥补？”

他有多久没看到林迟笑了？没看到他睛里亮起光了？

江寻之到一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好像正在睁睁看着最珍贵的宝贝从指里失，却无论如何都抓不住。

林迟没有动。

播放他以前听的音乐，他毫无反应。

林迟依旧靠坐在床，维持着白天的姿势，望着窗外漆黑的夜。

“哪里都好。”林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决绝，“只要没有你。”

“去哪里？”良久，江寻之才从涩的咙里挤三个字，声音嘶哑不堪。

江寻之在床边的地毯上坐，这个位置让他必须仰视林迟。

“不是的！”

他不再试图去碰他，只是这么静静地看着，目光贪婪又痛苦地描摹着林迟的廓。

他试过各方法。请来尖的心理医生，林迟拒绝。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准地江寻之的心脏，反复搅动。

那里面没有了白天空的死寂，也没有了之前的憎恶和激动，只剩一不见底的疲惫，和一丝近乎恳求的微弱波动，“放我走吧。”

李晓说着说着，声音开始哽咽：“对不起，林迟，真的对不起……要不是我，你也不会……”

她疚得不行，坐在林迟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歉，讲烘焙课的新鲜事，试图逗他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