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的人，怎么会……怎么可能被江寻之那样的人喜呢？

这太不可置信了。

可江寻之的神，他的语气，他讲述的那些细节，听起来又是那么真实。

那被珍视被小心翼翼对待的觉，是他过去贫瘠人生里从未验过的。

像是一个在沙漠里跋涉了太久的人，突然看到了一片海市蜃楼，明知可能是假的，却还是忍不住想要靠近。

可是心底总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提醒他。

那些被刻意模糊的记忆，地室里的恐惧，还有江寻之上那挥之不去的冰冷的掌控。

这一切，真的能用喜来解释吗？

他该怎么办？

接受？他连自己是谁，过去发生了什么都不知，如何去接受一份如此沉重而诡异的？

拒绝？他又能以什么立场拒绝？他现在的一切，吃穿用度，甚至安全，都系于江寻之一人。

更何况，昨天江寻之那句带着恳求的“别再说要离开的话”，像一无形的枷锁，让他无法轻易挣脱。

他就像一只被困在笼里的鸟，饲主给了他最好的和最舒适的环境，甚至告诉他这是因为。

他该为此到庆幸吗？还是该为自己的境到悲哀？

林迟烦躁地合上书，把脸埋膝盖里。

他觉得自己快被这矛盾的思绪撕裂了。

午四多，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林迟像受惊的兔一样猛地抬起，意识地直了背脊，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动。

江寻之推门走了来。

他穿着剪裁合的灰西装，外面着黑大衣，上还带着室外的清冷气息。

他的目光在客厅里扫过，很快便锁定了坐在地毯上的林迟。

“我回来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林迟局促地站起，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您……您回来了。”

江寻之脱大衣挂好，视线落在林迟有些苍白的脸上，眉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今天开心吗？”

“还、还好。”林迟低，避开他的目光。

江寻之没再追问，他走到林迟面前，将手里提着的一个致的纸袋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