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总是这样。

“我有时候会觉得……很奇怪。您说我是因为受伤，忘了以前的事，是这里的佣人。可是，我什么都想不起来。而且，哪有佣人整天无所事事，还被主人这样照顾的？”

“什……什么？”

“江先生。”他开，声音有些涩。

他的声音带着困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林迟的心猛地一沉。果然……

“您给我穿好的，吃好的，什么都不让我动手。这……这本不合常理。我……我甚至觉得……”他犹豫着，最终还是说了来，“您是不是在骗我？”

他盯着江寻之，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他了一气，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甲掐掌心，带来一丝微弱的痛。

就在林迟几乎要承受不住这沉默的压力，想要退缩时，江寻之轻轻叹了气。

迟手边的小几上，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

江寻之沉默地看着他，神复杂。

窗外的光依旧明媚，但室的温度仿佛骤然降低了几度。

“午茶时间。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待会儿去园走走？”

江寻之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自嘲地笑了笑，“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从你第一次来这里应聘临时帮工的时候，我就……没办法把目光从你上移开了。”

“我对你好，是因为我没办法不对你好。林迟，你觉不到吗？”他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蛊惑人心的磁，又夹杂着显而易见的脆弱。

“你总是很安静，事认真，低着不敢看人，像一只容易受惊的小动。但我能看到你睛里的东西。那……即使在困境里也依然存在的，想要努力活去的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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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些话，林迟的心得飞快，几乎要撞腔。

“我没有骗你。”江寻之开，声音低沉，带着一前所未有的坦诚，“至少，关于你在这里的份，我没有完全说实话。”

“不，不是的。”林迟连忙摇，意识地又想要歉，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江寻之脸上的温和神没有改变，只是那双邃的睛里，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快得让林迟以为是错觉。

林迟没有回，也没有去看那杯散发着香的。

江寻之向前走了一步，靠近林迟，他的影挡住了分光，将林迟笼罩在一片影之。

江寻之垂睫，遮住眸底的绪。

江寻之看着他茫然又带着警惕的神，嘴角牵起一丝苦涩的弧度。

“你确实不是普通的佣人。”

林迟彻底呆住了，睛因为震惊而微微睁大。

“您对我……很好。太好了，好到让我难以置信，我好像是个废人一样，在这个家里。”

“我……”林迟停顿了一，终于转过，抬起，目光有些闪烁，但还是努力对上了江寻之的视线，“我想辞职。”

“我承认，我用了不太光彩的手段。”

“你觉得很不可思议，对吧？”

他开始编织细节，语气真挚得让人难以怀疑，说得连他自己都快相信为之动容了。

他抬起，目光灼灼地看着林迟，里面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渴求和一些痛苦：

林迟怔住了，大脑一时无法理这句话的义。

“我……喜你。或者说，我你很久了。”

他顿了顿，鼓起勇气将心中的疑问和盘托。

这个答案完全乎他的意料

他的目光锁住林迟，那里面翻涌着林迟从未见过的激烈而压抑的。“或者说，我从未把你仅仅当作佣人看待。”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因为我怕吓到你，怕你知后会觉得恶心，会离开。我只能用这方式，把你留在边，照顾你，对你好。”

那叹息声很轻，却像羽一样搔刮过林迟的心尖。

“我以需要期佣人的名义留了你，甚至……在你受伤失忆后，隐瞒了我的心意，只告诉你是普通的雇佣关系。

喜？暗恋？江寻之对他？

“嗯？”江寻之在他旁站定，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

这太荒谬了！一个如此优秀、看起来在上的男人，会暗恋他这样一个一无是、连记忆都残缺不全的人吗？

他微微挑眉，语气带着恰到好的疑惑：“辞职？为什么突然这么说？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对我有什么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