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寻之站在床边，看了他几秒。

“我在跟你讲话听不到吗？”他问。

林迟动了动，没睁开。

江寻之伸手，想去碰他的额试探温。

林迟像是有所应，猛地向床里侧缩了一，避开了他的碰。

他的手僵在半空。

“嗓坏了？”江寻之收回手，声音冷了些，“还是不想说话？”

林迟依旧沉默，用后脑勺对着他。

这彻底的非暴力的不合作态度，让江寻之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他宁愿林迟像之前那样哭喊哀求，甚至再次反抗，至少那是一鲜活的可以被他理解和掌控的反应。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一潭死。

“随你。”江寻之丢两个字，转回到工作台。

接来的几天，林迟的在缓慢恢复。

他能自己坐起来，能床去卫生间，能吃完江寻之放在床的每一餐。

但他不说话。无论江寻之问他什么，是“饿不饿”、“伤还疼不疼”，还是带着嘲讽的“装哑装上瘾了？”，他都毫无反应。

他只是沉默地，沉默地活动，沉默地坐在床上看着虚空，或者闭假寐。

他的神空，里面不再有恐惧，不再有哀求，也不再有任何绪波动，仿佛灵魂已经离开了这躯壳。

江寻意识地关注林迟的呼声。

当那呼声过于微弱或时间没有变化时，他会忍不住抬确认那人是否还活着。

这天，林迟吃完午饭后，依旧维持着抱膝坐在床上的姿势，一动不动。

江寻之盯着他看了十分钟，林迟连睫都没颤一。

一无名火骤然升起。

江寻之猛地站起，椅在地面刮刺耳的声响。

林迟似乎被声音惊动，极快地抬瞥了他一，那神依旧没什么容，随即又垂。

就是这一，让江寻之心的火气更盛。那是一彻底的忽视。

他几步走到床前，一把攥住林迟的手腕，力很大。

“说话！”他命令，声音压抑着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