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牧其野依旧维持着那个别扭的睡姿，似乎睡得很沉。

温余一气，拉开卧室门，走了去。他赤着脚，踩在地板上一声音都没有。

清晨的空气带着一丝凉意，让他的脚踝微微瑟缩了一。

他走到沙发旁，蹲。

离得近了，更能看清牧其野脸上的疲惫，那蹙的眉峰即使在睡梦中也没有完全舒展。

温余屏住呼，小心翼翼地将那件厚实的睡衣展开。他先是一一地把盖在他上的那条薄毯往上拉了拉，盖住他在外面的肩膀。

然后，他拿着那件睡衣，像盖被一样，将它覆盖在薄毯之上，从一直盖到脚踝，把蜷缩的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完这一切，温余依旧蹲在那里，没有立刻起，他看着牧其野那歪斜的镜。

他伸手，指尖悬在镜框上方几毫米的地方，停顿了许久。最终，还是帮他把变扭的镜拿了来，放在了茶几上。

他收回手，站起。目光最后在那张沉睡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转，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走回了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沙发上的人似乎睡得更沉了，蹙的眉峰在厚实温的包裹，缓慢地舒展了一。

牧其野是被越来越亮的光晒醒的。

意识从混沌中挣扎着浮起，最先受到的是脖颈和脊背传来的烈酸痛——蜷在沙发上的姿势果然不行。

他皱着眉，勉睁开沉重的，视线模糊了几秒才聚焦。

客厅里一片亮堂，光明晃晃地落在地板上，昨晚的黑暗和寂静早已消失无踪。

沙发上只有他一个人。

牧其野猛地坐直了。

上的毯——不，不止是毯——

那件厚实柔的灰的睡衣顺着他的动作落，堆叠在上。

他低，愣愣地看着这件属于自己的睡衣，手指无意识地了布料。

昨晚睡觉前，他上明明只盖着那条薄毯……

目光迅速扫过客厅。

空的，厨房的门敞开着，里面同样毫无动静。

卧室的门已经关了起来。

“余？” 他意识地开，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没有回应。

牧其野立刻起，脚步因为僵而稍微踉跄了一，他几步走到卧室门，犹豫了一瞬，还是轻轻推开了门。

房间里净整洁，被铺得平整。

但人，已经不在了，衣柜门关着，只有他昨晚睡过的枕留一个浅浅的凹痕。

他走了，没叫醒他。

牧其野站在空的卧室门，手里还攥着那件睡衣。一失落和空茫的绪涌上来，但更多的是一“果然如此”的平静。

他走回客厅，目光落在茶几上，他的金丝镜被端端正正地放在了那里，镜片得很净。

牧其野拿起镜上，视野瞬间清晰，他看了一墙上的挂钟，已经快九了。

温余一般七半就要门去幼儿园。

他离开至少一个半小时了。

牧其野走到厨房门，里面收拾得净净。槽里没有待洗的碗碟，料理台上也没有早餐的痕迹。没有煮粥的锅，没有用过的面包机，甚至连杯都整齐地倒扣在沥架上——

温余没早饭，他自己也没吃。

这个认知让牧其野的眉蹙得更。

一烈的冲动了上来，不行，温余需要吃东西。

牧其野几乎没有犹豫，立刻从袋里掏手机。他略过通讯录，直接开了通讯件里那个备注为“助理/项目a”的像，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

【上午临时有事，请假。急问题电话联系。】

放手机，牧其野环顾了一空的厨房，他需要材，冰箱里只有昨晚那面条和的存货，本不够。

去超市，现在就去。

买温余喜的，买他能的。

这个念无比清晰，他迅速回到卧室，动作略显匆忙地换上外的衣服，把那件承载了温余无声关心的睡衣仔细叠好，重新放回衣柜。

超市里刚开门不久，人还不多。

明亮的灯光，整齐的货架，琳琅满目的商品，还有空气里混杂的各气味——这一切对牧其野来说，带着一陌生的嘈杂。

他推着购车，目标明确地走向生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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