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沐？嗯，在外面谈事呢……啊？糕？草莓慕斯？行行行，知了……保证买到！买不到我就不回去了，行了吧？”

他忽然站起，拿起文件夹，也大步离开了咖啡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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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缚危没理他的调侃，在他对面坐，直接伸手：“东西呢？”

韩缚危打开文件夹，快速翻阅起来。

韩缚危门后，公寓里恢复了彻底的安静。

他对着电话那的人，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好脾气，甚至带着哄劝的味，“乖，在家好好看家，我尽快回去。”

江闻玉坐在工作室里，对着满架的香油，却有些心神不宁。他发现自己竟然有不习惯这绝对的安静了。往常这是他最渴望的状态，但现在，总觉得少了什么。

越是看去，他的脸就越是沉。

就在这时，许渡京的手机响了起来。

资料显示，江闻玉的母亲早逝，父亲很快再娶，生了江皓。继母刻薄偏心，父亲懦弱无能。江闻玉从小在那个家里就如同透明人，甚至可以说是备受欺凌和冷暴力。

他甩甩，试图专注于工作，但效率极低。

许渡京一脸无奈又纵容地笑着，连连应声：“好好好，小祖宗，都听你的。嗯，挂了。”

包间里，一个穿着哨衬衫、着墨镜的男人已经等着了，正是昨晚接电话的那位朋友，名叫许渡京。

许渡京看着他这副模样，识趣地没有再多开玩笑，只是安静地喝着咖啡。

包间里又只剩韩缚危一个人。

那被人等待着、被人理所当然地要求着、甚至威胁着的觉似乎并不坏。

江皓仗着母亲，更是以捉这个沉默寡言的哥哥为乐。包括小时候多次将江闻玉反锁在黑暗的柜或房间里，直到父亲差回来才发现。这也导致了江闻玉极度恐惧密闭空间和社障碍。

那么他的闻玉呢？

他的闻玉，从小得到的只有冷漠、欺凌和忽视。他习惯了独自一人，习惯了不提任何要求，习惯了不对任何人抱有期待。

机车轰鸣着穿过街，最终却并非驶向回家的方向，而是停在了一家以其致甜而名的法式甜品店门。

“啧啧，真是个小可怜。”许渡京翘着二郎，摇着，“怪不得格那么孤僻。不过话说回来，他那个弟弟江皓，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吃喝嫖赌样样通，欠了一债，最近好像还在打听他哥的地址，估计是又缺钱了，想去找他哥‘打秋风’。”

挂了电话，许渡京一抬就对上韩缚危略带探究的神。他摸了摸鼻，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咳，家里那位……达指令了。没办法，得赶去把贡品备好，不然今晚得睡沙发。”

虽然听不清电话那说了什么，但能听到一个带着蛮的男声正嚷嚷着什么“不带糕就别门”之类的话。

他站起，拿起墨镜：“那啥，资料你也看了，怎么随你。有需要随时吱声。我先撤了？”

韩缚危了：“谢了，改天请你吃饭。”

他看着许渡京离开的方向，又低看了看手里那份沉甸甸的文件夹，脑海里闪过许渡京刚才接电话时那副温柔又无奈的表。

他几乎是立刻接起了电话，脸上的表瞬间变得柔和甚至有狗。

而另一边，韩缚危了门，脸上的笑容便淡了去。他骑上机车，并没有去学校，而是径直驶向了市中心一家级咖啡馆的包间。

韩缚危看着文件夹里的容，神越来越冷，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沉闷的声响。包厢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好说好说！”许渡京摆摆手，上墨镜，匆匆忙忙地走了，显然是急着去给他家“小祖宗”买糕了。

许渡京撇撇嘴，从旁边拿一个薄薄的文件夹递给他：“喏，能查到的都在这里了。你这小宝贝家里那破事，可真是不怎么光彩。”

看到韩缚危来，许渡京摘墨镜，了声哨：“哟，韩少爷驾到，脸不太好啊？昨晚没睡好？是不是‘运动’过度？”他挤眉，意有所指。

玉愣了一，了：“……好。”

他甚至能想象，电话那的人，一定是被许渡京放在心尖上着，才会如此有恃无恐地撒耍赖。

而江闻玉大学毕业后就几乎与家里断绝了来往，独自搬来住，靠着调香的手艺勉维生。

韩缚危的心像是被细密的针扎了一，泛起密密麻麻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