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的脸在顾伯那句“不闹了”时，就沉了几分。

他警告地瞥了顾伯一，后者立刻噤声，低去。

江词恩却浑不在意，他的注意力很快又被别的东西引，蹦蹦地跑向了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

周景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追随着那抹鲜活的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周叔叔

顾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景的脸，低声：“周先生，江少爷他……”

“他失忆了。”周景打断顾伯，声音低沉，听不绪，“车祸撞到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顾伯倒一凉气，脸上同：“那……那您打算？”

“看好他。”周景的目光扫过顾伯，“比以前更仔细，别让他再事，也别让他接任何可能会让他想起过去的人或事。”

“尤其是……江贺予那边，一个字也不许透。”

“是，我明白。”顾伯连忙应，心却莫名的沉重。

楼上传来江词恩惊喜的喊声：“哇，这里还有个小台，能看到星星！”

周景的眉几不可察地皱了一，立即抬步走上楼梯。

周景推开那扇通往台的玻璃门，看到江词恩正趴在栏杆上，大半个探了去。

夜风了江词恩额前的碎发，那双明亮的睛映着城市稀疏的灯火和几颗寒星。

“小心。”

周景的声音在他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绷。

江词恩回，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笑意：“知啦，男朋友——”

他故意拖了最后三个字的尾音，带着促狭的意味：

“这里风景真好，我以前是不是经常上来玩？”

周景走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伸手虚虚地护在江词恩侧：

“风大，别着凉，你刚院，需要休息。”

“哦。”江词恩应了一声。

他缩回，搓了搓手臂，确实觉到了一丝寒意，但目光依旧连在远的灯火上。

沉默了几秒钟，江词恩忽然转看向周景，睛亮晶晶的，歪了歪脑袋：

“诶，你真的是我男朋友？那你怎么整天板着个脸，像个教导主任。”

“教导主任？”周景额角的青似乎又了一。

“对啊。”江词恩理直气壮：

“你看你，穿得这么正经，说话也的，我以前同意跟你在一起肯定是被你的外表骗了。”

他撇撇嘴，自顾自地了结论：

“失忆也好的，至少让我看清了真相，我们还是分手吧，真的，我觉得我们不太合适。”

周景只觉得一郁气堵在了自己的。

过去，江词恩的抗拒是带着血泪的恨意和绝望，他能用合约，用威胁和制的手段去镇压。

可现在的江词恩像一块不留手的糖，用最天真无辜的姿态说着最戳他心窝的话，偏偏他还不能发作。

周景一气，压翻腾的绪，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

“合不合适，不是你失忆了就能决定的，等你完全恢复，记忆或许就回来了。”

他顿了顿，静默了半晌才又开了：“你过去，很喜我。”

“万一回不来呢？”江词恩追问：

“难你要一直守着一个不记得你、还觉得你老气横秋的男朋友？”

他故意把“老气横秋”几个字咬得很重。

周景被江词恩噎得说不话，脸沉得能滴来。

他盯着少年那张在夜依旧生动明媚的脸。

那双睛里没有了过去的恐惧和绝望，只剩纯粹的天真与好奇。

“去。”周景最终只是生地吐两个字，伸手想去拉江词恩的胳膊。

江词恩却像受惊的兔一样猛地往后一，灵活地躲开了他的手：

“诶！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我警告你啊，虽然我现在不记得了，但我肯定不喜别人迫我。”

周景的手僵在半空，看着少年戒备的神，一冰冷的无力瞬间席卷了他的心。

他缓缓收回手，声音有些沙哑：“没人迫你，天晚了，去休息吧。”

江词恩狐疑地看了周景几秒，见他确实没有再靠近的意思，才嘟囔着“这还差不多”，转走了温的室。

只留周景独自站在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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