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安静了一会儿，还是摇。

唐梨端起喝了一：“那你到底记得什么？”

月见低看向自己的手。

“名字，姻缘司，还有如何看线、理线、修复错缘。”

“别的呢？”

她抬。

“你。”

唐梨动作停了一。

月见接着说：“记得昨夜见过你。”

“……”

原来如此。

唐梨把杯放回桌上：“所以你还是持自己是什么……月老？”

“执线官。”

“有区别？”

“月老是人间的称呼。姻缘司并非只有一位执线官。”

她说得理所当然，好像不是在解释神仙系，而是在介绍一个正常单位的门结构。

唐梨看了她几秒，忽然问了昨晚就觉得奇怪的问题。

“月老现在也招女的？”

月见微微一怔：“为何不能？”

唐梨被问住了。

对，为什么不能？

她竟然在一个自称神仙的人面前，意识使用了传统神话的别刻板印象，职业让她迅速意识到这一。

“行，当我没问。”

月见却认真补了一句：“姻缘司从未规定执线官必须为男。”

唐梨抬手打断：“这个问题结束。”

再聊去，她怕自己真的开始相信姻缘司有劳动人事制度。

门铃恰好响了，唐梨起开门。

苏小满拎着早餐站在外面，一门便先往沙发看，没人。

再往餐桌看，看见月见。

月见也看见了她。

苏小满的脚步顿了一。

昨晚兵荒，她只顾着帮唐梨把人扶来，本没来得及正经打量。现在白天一看，昨晚那个浑透、昏在门的女人已经端端正正坐在餐桌边。

“醒了？”

月见起：“昨夜多谢。”

苏小满立刻摆手：“不用客气。”

说完，她看向唐梨。

“所以现在什么况？”

唐梨扶了扶额：“失忆。没份证，没手机，没住址，持自己是姻缘司执线官。”

苏小满看了一月见。

“就是月老？”

月见纠正：“执线官。”

“懂了。”

唐梨瞥她：“你真的懂了？”

“不重要，反正比昨晚有神。”

苏小满把早餐摆上桌，没有继续追问。

唐梨刚准备说吃完以后先去医院，手机忽然震了一，熟悉的暗红□□面自动弹了来。

【临时协助关系确认。】

【执行员：月见。】

【协助者：唐梨。】

【记忆恢复度：3。】

【提示：执行员份异常期间，请协助者确保其人间安全。】

唐梨盯着最后一行。

苏小满凑过来：“梨你在看什么？”

“别碰。”

界面随即刷新。

【首次绑定完成。】

【协助者已获得基础姻缘线可视权限。】

唐梨还没反应过来，前忽然轻轻晃了一，像镜重新对焦。

一秒，她看见苏小满腕间多了几极淡的红线。

细细的，从她边延伸去，穿过墙，落向看不见的地方。

“怎么了？”苏小满被她盯得莫名其妙。

唐梨没回答，她转看向月见。

这一次看得更清楚。

月见的手有那些浅不一的旧伤，以及一线。

唐梨慢慢低。

自己手腕上的那红线比昨晚更清楚了。

它绕过她的腕骨，沿着餐桌向前。

另一端就缠在月见的手指上。

一圈。

又一圈。

唐梨抬。

月见也正低看着那线。

她脸上的神和昨晚一样错愕。

苏小满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你们两个看什么呢？”

没人回答她。

清晨七十五分。

一边坐着专门替人拆恋滤镜的博主。

另一边坐着自称替天人看姻缘的执线官。

而现在，一红线正明明白白地把她们连在一起。

唐梨盯了几秒，最后只问了一句：

“你不是这个的吗？”

月见抬。

唐梨指了指两人之间。

“解释一。”

月见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

苏小满了十分钟，才接受“唐梨真的能看见红线”这件事。准确一说，是了十分钟从“不可能”过渡到“凭什么你能看我不能看”。

她先盯着唐梨的手腕研究了半天，又把自己的两只手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最后甚至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对着屏幕放大到最大，什么都没有。

“所以你真的能看见？”

苏小满已经第三次伸手，在唐梨前晃。唐梨把她的手回去：“能。”

“我有几？”

“很淡，另一端没看见。”

苏小满表立刻垮了，后又像是想起来什么，敲了一自己的脑袋，小声骂了一句猪脑，怯生生看着唐梨：“梨，我才想起来，平台昨晚给我打电话，要牵一主播互相场。”

唐梨伸手就在苏小满上敲个暴栗：“什么意思？刚才怎么不说？”

“哎呀，刚才忙忘了，就是让你跟‘赵赵和阿甜’连麦十几分钟，她们宣传侣专场，你宣传咨询直播。”苏小满躲过唐梨一次攻击，把电脑放到桌上，“本来排午，结果昨晚你直播突然断掉，运营觉得正好借这波讨论补曝光，问我们今早能不能接。”

“现在？”

“二十分钟后吧，我也跟那边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