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从她后颈开始往。

这个姿势比方才在池边更近，近到他能闻到她髮间泉也盖不住的那淡淡的皂角清香。

“你的手比刚刚还抖。”华桑没睁，声音带着浅浅的笑意。

“温。”重鋆说。

“喔。”她应了一声，语气里全是“我不信”的意思。

重鋆抿住了，把注意力行拉回手上的位上。他过她的肩膀、后背、腰侧，每一都仔细地开那些因为久坐而僵的结。华桑在他怀里越来越，呼也越来越绵，到他完最后一位时，她几乎是全的重量都靠在他上了。

“桑儿。”他低叫她。

“嗯。”

“别睡着，就算温不也不能泡太久。”

华桑动了动，把脸从他的肩窝里抬起来。她的帘半阖着，睫上还挂着珠，鼻尖被气蒸得红红的。

她看着他的脸看了几息，然后伸手，指尖碰了碰他左耳那隻暗红带金的神官耳环。

“你最近疯狂在找古籍，还有观星臺线索。”她的拇指挲过耳环上那岁月磨的细痕，“有没有好好吃饭。”

重鋆被她这个问题问得微微一怔。他原本以为她会说别的事——朝政、神殿、禁育药的真相，那些他们约好了要一起面对的事。但她问的是他有没有好好吃饭。

“有。”他说。

“骗人。”华桑的拇指从耳环到他的耳垂上，轻轻了一，“你每次忙起来就不记得吃，以前也是这样。”

“以前是以前。”重鋆握住她作的手腕，却没有拿开，只是轻轻握着，“现在妳怀着，我得比妳活得久才行。”

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到几乎被泉的汩汩声盖过去。但华桑听到了。

她没有追问他这句话背后藏了多少他没说来的事。她只是把被他握住的那隻手翻转过来，五指穿过他的指，扣住了他的手。

“你觉得是男孩还是女孩。”她忽然问，另一隻手覆上了自己微隆的小腹。

重鋆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面之，她小腹的弧度圆而柔，隔着透的亵衣，能隐约看见肤上浅浅的青血纹路。

“女孩。”他说。

“这么肯定？”

“伏羲氏的医典里有写，怀胎四月，腹圆而低垂者多为女。”重鋆的声音恢復了那平稳的笃述语气，但他的手却慢慢覆上了她的手背，掌心肌肤贴着她的手背，一起轻轻压在那隆起的弧度上，“而且”

“而且什么。”

“臣希望是女孩。”他垂帘，声音低去，“会像妳。”

华桑觉到自己手背上的那隻手微微收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手从他掌心里来，反手扣住了他的手指，带着他的手在自己的小腹上慢慢移动。

四个月的，虽然还不明显，但仔细摸已经能觉到底的实廓。她将他的掌心在那最实的位置，停了来。

“这里，”她轻声说，“是她的还是脚，云戈跟我说过的，但我分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