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与归巢

穿过月门，前豁然开朗。一片心打理的园中，新设了一架颇为别緻的秋韆。并非寻常单人样式，而是宽阔的双人座，以结实藤条编织成椅，两侧垂翠绿藤蔓与朵作为装饰，绳索繫于壮的海棠树枝上，稳固而优雅。显然是早有准备。

夏侯靖走到秋韆旁，伸手轻轻推了推，藤椅微微晃动，伴随着细微的「吱呀」声，稳固妥当。他满意地，转倚在秋韆边，静静等候。

不过片刻，换了一浅碧常服的凛夜便从另一条小径走来。他墨髮仍以青玉簪鬆鬆束着，几缕髮丝垂落颈边，更衬得肤如玉。见到园中新设的秋韆，他脚步微顿，眸中掠过一丝讶异。

「这是？」凛夜走近，目光打量着这架显然费了心思的双人秋韆。

「为夫命人赶製的。」夏侯靖直起，很自然地牵起他的手，引他到秋韆前，「整日闷在房或仅在山间行走，虽是养伤，却也无趣。想着娘或许会喜这个，便让他们了。来，试试。」

说着，他已率先坐上了藤椅，然后伸手，将尚在迟疑的凛夜轻轻一带，揽坐于自己间。动作间小心避开了右伤，左臂却稳稳环住凛夜的腰，将人牢固地圈在怀中。

「你……」凛夜猝不及防落他怀中，背脊贴着他温的膛，腰间手臂箍得有些，却不难受。他微微挣动，「这像什么样……快放我去，你自己伤还没好全，怎能承重？」

「娘轻如柳絮，何来承重之说？」夏侯靖低笑，轻搁在他单薄的肩上，呼拂过他耳廓，「再说，这秋韆本就是双人设计，稳固得很。为夫只是借力使力，伤无碍。」他说着，足尖地，轻轻一蹬。

秋韆缓缓漾起来。起初幅度很小，微风拂面，带来园中盛放的海棠香。几粉白的飘落，沾在两人衣襟髮梢。

夏侯靖放鬆，随着秋韆的节奏轻轻摇晃，左臂依旧环着凛夜，右手却悄悄覆上他迭放在膝上的手背，十指缓缓扣指，密相贴。

「瞧，」夏侯靖在他耳边轻声说，语调带着慵懒的惬意，「这样慢慢着，晒晒太，闻闻香，是不是比枯坐殿中舒心许多？」

凛夜起初有些僵，但随着秋韆平稳舒缓的摇，午后照在上，鼻端尽是芬芳，后之人温包围，扣的手指传来令人安心的力度，他也渐渐放鬆来。绷的背脊微微化，靠夏侯靖怀中。

「嗯。」他低应一声，目光望向随秋韆起伏而变换的园景。绿树红，碧空云，确是心旷神怡。

察觉他的顺从与放鬆，夏侯靖角笑意加。他开始哼起一段不成调的、悠缓的乡谣，嗓音低沉柔和，带着一漫不经心的温柔。哼唱声伴着秋韆轻微的「吱呀」声响，与风声鸟鸣织，时光彷佛也跟着慢了来。

凛夜静静听着，闭上，受着光透过的红，以及后那人沉稳的心。一久违的、纯粹的宁静与安然，如同潺潺溪，漫过心田。

「夫君。」他忽然轻唤。

「嗯？」哼唱声停，夏侯靖应，侧脸蹭了蹭他颈边的髮丝。

「没什么，」凛夜顿了顿，声音轻缓，「只是觉得……这样好。」

夏侯靖心一，环着他的手臂收了些，低声：「娘觉得好，那便是真的好。」他足稍加力，秋韆漾的幅度逐渐加大。

风声愈发清晰，衣袂与髮丝随之飞扬。

盪至，视野骤然开阔，越过园墙，可见远山如黛，天际云卷云舒。

夏侯靖忽然开，声音带着笑意与一丝激昂：「夜儿，看！像要飞起来似的！」

凛夜意识抬，望向辽远天空。的确，在最那一瞬，有脱离尘嚣、凌空飞的错觉。他眸微睁，清冷的眸光映着天光云影，闪过一丝惊嘆。

然而一秒，夏侯靖环在他腰间的手臂猛然收，将他更密实地锁怀中，几乎要嵌自己里。温的贴上他耳畔，嗓音压低，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慾与沉：「但飞得再，总要归巢。娘便是我的巢，是我无论去往何方、历经何事，最终必定要回归的所在。」

这话语直白炙，如同岩浆过心尖。凛夜心剧震，一酸的自腔涌上，冲得他眶微涩。他没有回，只是将自己的手更地回握住夏侯靖的，指尖微微颤抖。

秋韆缓缓减速，最终停稳。夏侯靖并未急着鬆开怀抱，反而就着这个姿势，静静拥着凛夜，脸颊贴着他颈侧，享受这温存时刻。

一阵稍的风过，秋韆旁那株大的海棠树哗啦作响，粉白如雨纷落，洒了两人满满。几片顽地落在凛夜鬓边、肩，甚至有一朵完整的、层迭的海棠，正巧落在他膝上。

夏侯靖鬆开一隻手，拾起那朵完整海棠。他端详片刻，指尖轻巧地将它簪凛夜鬆束的墨髮间，贴近鬓角。然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