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在光中显得沉静而专注，线条优如玉，睫在投细密影，角因发现这自然馈赠而无意识微扬。

夏侯靖并未帮忙寻找，只是随意倚靠在一旁一棵苍劲的老松树上，目光笑，静静地、贪婪地凝视着这一幕。看他纤手指如何轻巧拨，看他专注时微颤的睫，看他因发现而发亮的眸——那光芒彷佛比林间光更璀璨。这一刻，远离朝堂勾斗与伤痛影，只有林寂寂，松风徐徐，人在侧，岁月静好得令人心醉。

「娘认真的模样，」夏侯靖忽然开，声音不，却因林间寂静而格外清晰，浸透温柔，「比这满山新绿、遍地野，更为夫的，」他顿了顿，看着凛夜因他话语而微顿的背影，笑意更，「更撩为夫的心。」

凛夜采蕈的动作明显一滞。他没有回，但的那截白皙后颈，却以可见的速度悄然泛起淡淡粉，如同染上林间最的桃。他沉默着，将采的油菌小心放竹篮，又拨开旁边草丛，竟意外发现几颗隐藏其、红艳滴的野生草莓，个小巧，饱满晶莹。

他起，拿着一颗最红最亮的草莓，走到依旧倚着松树、笑望他的夏侯靖面前。也不说话，直接抬手，将草莓夏侯靖微勾的间，动作带着赌气般的力，试图堵住那张总是不分场合说甜言语的嘴。

「嚐嚐，」凛夜抬看他，沉静眸里映着林间光影与夏侯靖影，有浅浅涟漪盪开，语气故作平静，「甜不甜？」

夏侯靖顺从咬住草莓，清甜微酸瞬间在中爆开。然而，他并未细品果实滋味，在凛夜回手瞬间，他猛地伸手握住凛夜手腕，将人轻轻拉向自己。两人距离瞬间贴近，鼻尖几乎相。

夏侯靖低，将中尚未完全嚥、带着草莓清香的气息，温柔却不容拒绝地渡了凛夜因惊讶而微启的齿间。一个短暂却缠绵的吻，换了草莓的甜与彼此的气息。

片刻后分开，夏侯靖拇指抚过凛夜愈发红的，凤眸暗，声音低哑：「甜。但……」他凑近他耳边，气息灼，「不及娘万一。」

凛夜被他得耳，连忙退开一步，转假意继续寻找。没走几步，他又在一松树的厚实苔藓与落叶覆盖有所发现。他再次蹲，小心拨开覆盖，底几朵伞盖饱满、泽棕褐、菌柄壮的菌。

「这是松茸，味极鲜，滋补益气。」凛夜小心地用木铲采一朵，递给走近的夏侯靖看，中闪过一丝如获至宝的微光，那是他专注于擅领域时特有的神采。

夏侯靖接过，凑近嗅了嗅，一郁的、属于森林的独特香气钻鼻端。「娘果然慧。」他笑，顺势又指向旁边几朵看起来相似的，「这些可对？」

「那几朵不可，」凛夜连忙制止，指，「泽过艷，菌柄细弱，恐非良品。采蕈需谨慎，许多看似无害的，实则有毒。」他再次展现过人的博闻记与对药理的通，细细讲解了几可菌与毒菌的辨别要。

夏侯靖听得认真，目光却更多连于他开合讲解的淡，与那双因专注而格外清亮的眸。他只觉这样的凛夜，褪去了中摄政时的清冷威仪，也少了面对他伤势时的忧心忡忡，显一纯然的、对知识与自然的，鲜活而生动，令人心折。

两人边采边辨，凛夜又陆续发现了一些可的蕨菜。

竹篮渐渐丰盈。

光渐斜，林间光影变幻，更添幽趣。

「该回了，」凛夜估摸着时辰，又看看夏侯靖略显疲惫却兴致的神，柔声，「采这些足够了。回去我给你炖汤。」他担心夏侯靖久站劳累，且山林风凉，便促返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