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隻悬在空中的手，再对上那双着笑意与不容拒绝的邃眸，凛夜心那犹豫与矜持，像是被风拂过的薄冰，迅速消。他一气，终是缓缓抬起了自己的手。

两人都未再说话，享受着这份难得的、远离尘嚣的宁静与亲近。只有彼此缠的呼、稳健的心，以及规律的蹄声，织成和谐的韵律。

说着，他已控墨云转向，朝着那片疏林而去。林间，光线顿时柔和来，透过尚未满新叶的枝桠，洒斑驳晃动的光影。空气更加清新，夹杂着枯叶与泥土的味，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

「坐稳，抱。」几乎在他落座的同时，夏侯靖低沉的嘱咐已落在耳畔。那声音贴得极近，带着腔的共鸣。与此同时，一双有力的手臂已从他腰侧环过，如同最固的锁扣，将他圈在怀中，随即稳稳握住缰绳。那双手臂并未勒，却带着一绝对的掌控与保护意味。

凛夜只觉一轻，足尖离地，视线旋转，还未来得及惊呼，人已稳稳落于背之上，恰好坐在夏侯靖前，脊背贴上他温结实的膛。

墨云闻令，立刻扬起线条优的脖颈，发一声清越悠的嘶鸣，迈开步伐，先是稳健的慢走，随即渐渐加速，变成轻快的小跑，朝着草场而去。

说话间，夏侯靖已示意师解开缰绳，利落地翻而上。他居临，向凛夜伸手。那隻手骨节分明，手指修，掌心有常年习武握缰留的薄茧，在日光显得稳定而有力。

「夜儿，」夏侯靖轻轻摇，打断了他的推拒。他向前一步，缩短了两人本就不到一臂的距离，近得凛夜能闻到他上清冽的龙涎香与一丝净的、属于旷野的气息。「牠是因你而来的。」他的语气平淡，却蕴着某不容置疑的意味。

「觉如何？」夏侯靖的声音混着风声传来，带着笑意。

未给凛夜更多适应的时间，夏侯靖双极轻地一夹腹，间发一声低低的唿哨。

的手心，姿态亲暱而通人。

「牠叫『墨云』。」夏侯靖这才开，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喜与自豪，「是去年西域贡的宝后裔，血统纯正，脚力耐力皆属上乘，更难得的是聪温顺，极通人。」他侧过脸，邃的凤眸在日光转着温柔而专注的光泽，只映着凛夜一人。「要不要骑骑看？与朕同乘如何？」

「来。」他促，语气里带着一丝轻鬆的、近乎促狭的调侃，「放心，墨云稳得很，朕也绝不会让你摔着。」

凛夜耳微，没有接话，目光却投向远蜿蜒林间的小径。夏侯靖察觉他的视线，笑：「想去林里看看？这个时节，林间别有一番清幽。」

指尖刚及那温燥的掌心，便被牢牢握住。一瞬，一沉稳却不容抗拒的力传来——夏侯靖并非暴地拉扯，而是巧妙地一带、一引。

「嗯。」夏侯靖的目光投向墨云，回忆般说：「墨云初时，野未驯，除了专门伺候的师与朕，不让任何人轻易靠近。独独有一次，朕在御苑试，你恰好经过迴廊……」他视线转回，锁住凛夜的睛，「牠竟自己挣了挣辔，朝你所在的方向踱了几步，格外安静地看着你。后来几次，只要你在附近，牠总显得更温顺些。」他角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却真实的笑意，「万有灵，墨云认你。今日带牠来，也是想让你亲近亲近。就当是散心，也是朕的一心意。」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磁的诱哄：「来试试，有朕在，不必怕。」

墨云的步伐也放得更缓，踩在积年的落叶层上，发「沙沙」的轻响，愈发衬得林间寂静。

风迎面扑来，带着初的凉意与青草的气息，动两人的髮丝与衣袂。远离了人与场边缘的建筑，视野骤然开阔。天地远，远山如黛，近草遥看近却无，一自由的、畅快的觉油然而生。

「很好。」凛夜最初的张在墨云平稳的步伐与后实的怀抱中渐渐散去，他微微放鬆，试着去受骑乘的节奏，「视野开阔，怀为之一畅。」

不知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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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我？」凛夜更困惑了。

「喜就好。」夏侯靖低笑，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收了些许，「那日灯市虽闹，终究局促。这般天地辽阔，任我驰骋，才是真正的自在。」他顿了顿，气息拂在凛夜耳畔，「和你一起，更觉自在。」

这邀请来得突然。凛夜心一，意识看向墨云那矫健的形与夏侯靖笑的。「不妥不妥！陛御骑乃是龙驹，神骏非凡，更是陛心之，臣……我岂敢僭越……」他摇，声音里带着惯常的谨慎。纵然关係亲密，但共乘御，似乎仍有些逾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