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人

00

中最大的厄运，莫过于遇到一位完人。

01

“‘匹效应’的概念就是这样，当你对某个人‘一见钟’，除却原始的繁冲动和对于对方外貌的欣赏外，你已经默认对方是能够得上你的人，是你同学聚会时可以坦然介绍的对象。”

祝清明一边慢悠悠地喝茶，一边关闭投影：“不用举手，我知你们想讲灰姑娘的故事，可别忘了，仙度瑞拉第一次场是以公主的形象，第一印象在人际往中有多重要，去年期末你们的调查小论文已经阐述过了。”

讲台仍有人不服气地开：“祝教授，您听说过一叫‘’的吗？在憎恨中彼此引，彼此警惕，差距越大得越激烈，这例也不是没有。”

许多人打开手机查单词：“哇，这不就是传说中的相相杀。”

祝清明拎起椅背上的黑风衣，笑着转了转教室钥匙：“这是一个单词，不是一。你说的例确实有，但‘人会被差距颇大的对象引’这个命题，目前没有得到任何实验证实，反而是什么锅什么盖，无论从学术还是生活常识来讲，都是一条铁律。”

“至于相相杀，活得那么累什么？你们这些年轻人，还是作业太少了。”

祝教授说完，便开始赶人课，学生们哄笑议论着散去，方才大声发言的个儿男生驻足在他面前，似笑非笑问：“祝教授今天还是这么早班？”

祝清明丝毫没有不好意思：“嗯，回去给对象过生日。”

“大家都说祝教授是完人的料。”

“我不是，他才是。想完人，包容是第一条件，而我心很小。”祝清明锁了门，回廊上已空无一人，他踮了踮脚，低声在对方耳边：“想追老师也不能不举手就发言啊。”

“那我有没有成功地引到你的注意力？”俊朗的男生笑弯了眉，却被祝教授一手推开：“有，教授很期待你期末考个惊天动地的好成绩。”

说罢，祝清明不再看小朋友脸上的沮丧，将呢绒格围巾在脖颈上一绕，挥了挥手潇洒离去。

他一手拎着茶杯，一手在冰冷的手机屏幕上打字给秦一鹤：“还没到？”

对面立刻传来回复，面对他，秦一鹤简直比都及时，而即使是都有嫌弃主人的时刻，但秦一鹤从没对他表示过任何不满：“大小，您的南瓜车堵在了路上。”

祝清明笑意微微，小虎牙咬了咬嘴：“没关系，我不急，今天过生日的王应该比较急，开车小心。”

秦一鹤总能让他笑声，然而他的好心还没保持多久，便被系主任迎面拦住：“小祝，来一。”

主任面沉郁，祝清明抬起，冬日的寒霜凝结在细细的银丝镜框上，将他的脸庞衬托得太过无瑕，遥遥望去，没了笑意，是不可攀的雪山。

祝清明跟着主任了办公室，不所料看到一位低着的年轻人正在啜泣，双目泛红，抖得比纸还薄。主任无奈开，他才猛然抬注视祝清明，双目一凝又要接着哭起来：“祝教授，我错了，我对不起您”

“别，我只是副教授。”祝清明冷淡而懒散地倚在墙边，连围巾都没摘：“事已经了结了吧？季主任还有什么调查需要我合吗？”

“没有没有，之前停职那件事是学校理得不够得当，现在误会也解开了，证明你不是有意的，盛同学也是对你有成见才会投诉你扰，不如大家解开误会，不要影响你们年轻人的前程。”

祝清明撇过，阖目笑：“这事真有意思，盛同学，抬起来看着我。你在考场上声称呕吐恶心，要求老师陪同去校医室，是不是自主行为？”

年轻人不敢和他目光对视，只瑟瑟了，好在祝清明也没打算正看他，语气清凉得像薄荷香氛，飘过寂静室：“好，我作为监考老师之一，另一位蒋老师是女不方便，就由我搀扶你去校医室。新教学楼的校医室没有人，你要求我陪你，我提打急救电话，你却一直声称极度不适，让我扶着你，期间故意制造了一些暧昧的肢行为，对不对？”

“老师我当时是真的不舒服，要不是实在特别难受，也不会求你。”年轻人毕竟是世家弟，哪里受过审犯人的质问，虽然委屈依旧，但气已经开始冲撞。

祝清明沉静得像是睡着了，瓷白手指轻轻敲打着自己的茶杯：“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但我想你是默认了。而后不知为何，有人以曲解的角度拍了我和你‘搂抱’的照片，你和其他几名‘很有名’的同学期中考试在我这里不过关，严重影响学分，甚至可能被劝退，有人寄来照片威胁我，如果不是我拿得视频证据，如果不是恰巧有一位护士在里间躲懒，能为我作证，恐怕现在声名扫地的就是我了。”

这件事并不难猜，亚大的学条件一向严苛，虽然难免因为裙带关系关系，但每一学年都有严格的成绩要求，严重不过关极有可能被劝退。祝清明一向认卷不认人，早有几名送礼苦求他的学生被拒之门外，他预料到对方会报复，所以早了准备，但还是险险才脱。

“主任还有什么疑问吗？”祝清明底一疲惫，心打理到一丝不苟的发丝也了几许，他难得这样示弱，季主任缓了缓：“小祝啊，我也知你压力大，再加上以前你也遇到过这事，难免心气不平。但盛同学真的没有什么谋，你再想想，事怎么可能这么复杂，只是他年纪小，不能分辨是非，误会了你的动机而已。”

小男生连连，大概是哭够了，已经开始不耐地看表，挲对齐着自己限量版球鞋的边，想着什么时候能脱。祝清明见他镇定，施施然走到他面前，忽而重重将茶杯在他面前一叩，对方立刻吓得站起了，肩却还耸着。

祝清明从容的神态没有一丝慌：“不是贼心虚，你什么？坐！”

“主任的意思我明白了，如果主任不相信我这个版本的故事，我只能亲自去和校谈一谈，这位同学，无论品还是学识，都不适宜再留在亚大就学。”

季主任听到他轻描淡写的威胁，立刻上火：“祝清明，你不要以为有人给你撑腰就能在这儿罔顾事实为所为！这儿是学校，不是你家！”

“如果我真能在校为所为，还会有人敢栽赃到我上。”祝清明仍是笑，扭开茶杯抿了一，茶凉了，话也说尽了。

季主任还要发作，忽而耳边传来一阵低沉笑声，一名大男走室，站在季主任的办公桌和小男生之间。他站得很有分寸，没有妨碍到任何人，但他好像自带一令人无地自容的存在，那名小男生又吓得噤声，手脚都不知该如何摆放。

祝清明看到来人，瞳孔遽缩了一瞬，随即神显得认真许多，但牙关闭，警惕得像只利爪的黑豹。

“幸会，在盛陵。”男人递给他一张名片，拍了拍侧的小男生：“外甥不争气，他母亲又多病，听了这件事气得现在还在医院里，托我一定要来给老师个歉，能把这件误会揭过去，毕竟他还年轻。”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