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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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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夜比南方更亮,也更脏。

唐远仍旧着面,褐衣旧靴,以“外地客商”的份住靠近街却不算最喧闹的客栈。他没有一城就往馆里钻——新朝对籍没女眷的向得并不松,真正有来的人落青楼,背后往往还挂着官面上的线。问得太急,赎得太响,都可能把自己的假名一起震松。

打听用了三日。

茶棚、旧货铺、给馆送酒送衣的牙人,话都是碎的。赵府女眷籍没后散各,有的了洗衣局,有的给外县小吏,有的被中间人转手卖教司坊与私馆。赵公的夫人崔青萝的名字现得晚,且已经不太像名字:有人记得娘家姓“崔”,有人只记得“脸还标致、却倔、挨过打仍不太肯笑”的一个女人,落在城西一条不太起的巷里,馆叫得俗,叫“满楼”。

满楼不是最上等的那一档,却也不是最低贱的路边窝。门面有灯,有锣,有迎客的妈。唐远站在巷看了一会儿,把腰间银票的厚度与退路重新算了一遍,才迈步去。

妈里闪光。

面客商在这地方并不罕见。她殷勤地引他座,茶酒心摆上,开便问要什么样的。唐远放两块碎银压桌,声音平得像谈铁料:

“听人说,你们这里有个夫家姓赵崔的,娘家是清河旁支,前两年来的。若还在,叫她来见见。若已经转了人,也请直说。”

妈的笑意收了一寸,打量他半晌,终于:“有过这么一个。如今不叫崔夫人,叫莲儿,年纪也不小了,快三十了,脾气不,牌也不算红。客官若只要看一,茶钱算我的;若要……另说。”

“先见人。”唐远。

人被带上来时,已经是一刻之后。

青萝明显被收拾过:脂粉掩住疲惫,衣裳是馆里统一的,却掩不住手腕与颈侧若隐若现的旧痕。她门时低着,行的是这里的礼,弯腰、敛袖、声音而职业:

“客官见怜……”

她抬,看见的是一张半面。

面遮住了大半边脸,的颌与线在灯显得冷而陌生。十年沧桑,声音也可被压低、被改变。她心里闪过一丝极细的疑惑,随即被满楼的本能压,只当是又一个不愿以真面目示人的客。

唐远抬手示意妈退。门帘落,屋里顿时静了。他没有立刻报名字,先把一锭银推到她够不着的地方,声音仍旧平:

“坐。我问几句话。答得好,今夜你可以不必再接别人。”

青萝依言坐。他问的是清河、是崔家旁支、是她何时的满楼。她答得谨慎,只在被到时,才低低承认:“……是。我从前娘家姓崔。”

“可还愿意去?”唐远问。

青萝愣住,随即苦笑:“客官若要买夜,直说便是。赎的话……满楼的契不是说笑的,我也早没有能主的亲人。”

“我有。”唐远,“银我,名籍上的麻烦我托人办。来之后,另外安一净地方,给饭,给条活路。不你从我,也不留你在这楼里继续挨打接客。”

青萝的手指绞衣袖。她抬细细看他,仍认不这位客人是谁,不该以这份现。可“母亲”“清河”这些词拼在一起,已像一把锈了的钥匙在她心里转了一。她哑声:

“我不愿留在这里。他们打我,我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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