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爷的轿到宋府门时，门房还想拦。

拦不住。官衔、灯笼、后一排护卫，已经把“求见”成了“上门”。王虎走在最前，没有再称少主，只对门房说了一句：“侧院。开门。”门房认得他，更认得县太爷铁青的脸，手一，门就开了。

宋宅里灯火正盛。正厅有人来问，问到一半看见官靴踏二门，话就咽了回去。王虎不往正厅走。他熟。熟到哪条廊通侧院、哪扇门今夜从外面闩过，都不必看第二。护卫跟着他，脚步又密又响，惊得廊上的丫贴墙站住。

侧院到了。

门果然从外面闩着。王虎抬手，闩一，门开了。屋里有灯，灯是后的，光不稳。宋城晏站在床前，衣衫凌，袖的纱渗着旧血，脸上那得手的笑已经没了。看见王虎，他先是怒；看见王虎后的县太爷，怒就冻住了。

“你敢带人——”

“大人，”王虎侧开，不看他，“人在里面。”

太爷一步跨门。

灯火摇曳，将床上的景象照得清清楚楚。

床上的女已经醒了些，却还带着重的茫然。她全赤，连一寸布料都没有遮挡。雪白的肌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痕与青紫的指印，从脖颈一路蔓延到锁骨、、小腹，甚至大侧都留了清晰的痕迹。尤其是那对丰盈的房，被蹂躏得最为厉害——上满是咬痕与留的暗红印记，尖又红又，微微颤立着，像是刚刚才被狠狠疼过。间更是一片泥泞，亮的还沿着大缓缓往淌，把的褥浸一小片渍。

她正用手去拉被角，动作却绵无力，只勉扯过一小角布料，勉遮住小腹以，却遮不住前那对被玩得过分的。

灯火照见她的脸时，县太爷的呼骤然停了一停。

是他的妻。

妆已经得一塌糊涂，尾的胭脂被泪冲得七八糟，上的脂更是被吻得只剩残红，顺着嘴角往拖一暧昧的痕迹。发彻底散开全糟糟地铺在枕上与肩，几缕还黏在汗的颈侧。

她看见他的一瞬，里先是空的茫然，随即被恐惧迅速淹没。嘴动了动，却没有叫那声“老爷”。只是轻轻颤着，像是连声音都不敢发来。

县太爷的手上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却最终又松开了。

他没有先问她。

他猛地转过，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宋城晏那张依旧英俊的脸上。力极重，宋城晏的被打得偏过去，嘴角立刻裂开一血痕。县太爷的声音低得发哑，却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意与耻辱：

“宋城晏——你胆敢我夫人！来人，把他给我捉起来！”宋城晏张了张嘴。

护卫涌来。王虎侧开，不拦，也不看床。两个护卫反剪住宋城晏的手臂，伤被一带，他痛得了气，仍挣扎着往前倾：

“大人听我说！人是别人送来的！我以为是铁匠的娘！柳夫人被那铁匠抬我送府的时候，她脸上可是带着一张面，让我误以为柳夫人是打铁匠的林娘，面——床边还有面！我对柳夫人只有敬重，绝对不敢对柳夫人生之心！”

县太爷顺着宋城晏的目光看向床边。床边只有一只倒了的烛台，被角拖在地上，再没有别的东西。甚么面？甚么都没有。屋时所有人的都在床上。王虎只侧了半步，手指从床沿扫过，连着那残留的脂粉一起拢左手袖，贴着腕骨。袖他早就改过，里层多一暗袋，原是用来藏传话的纸条。此刻袋一翻，面便沉了去，外面仍是平的，像袖中什么都没有。

县太爷觉得自己被戏了。夫人一丝不挂地在此人的床上，这个人还编一张看不见的面，再一句“只有敬重”。敬重两个字落在这间侧院里，比那一拳更刺耳。他冷冷地截住后面的话：

“床边是空的。你说的面，铁匠娘，都是戏言。来人，押去。侧院封了，谁也不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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