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之谦在门外跪了很久。

最终，皇上还是召见了他。

御书房烛火通明。唐之谦跪在金砖上，将自己与袁圆之间的全真相，从至尾说了一遍——从庄救她、，后来他病重，她甘愿与他冲喜成亲，到母亲设计污陷通、伪造休书，再到她被赶府门、落风雪、被陈大哈以谎言与威胁占了二年，以及自己在温州重逢后如何查明真相、如何护她。他将陈爆，唐府守门人，小翠的三份供状连同货郎的画押、那笔来历不明的赏银账页，一并程皇上脸前，证明袁圆是被唐夫人陷害。

“臣求皇上收回成命，把臣的妻归还给臣。”他叩首，额抵着地面，声音沙哑却定，“她从未背夫，从未红杏墙。真正害她的人，是臣的母亲，是那些谎言。她受的苦，已经够多。求皇上……给她一条生路，也给臣一个弥补的机会。”

皇上沉默了片刻，放手中的朱笔，目光落在他上，带着几分审视，也带着明显的不以为然。

“唐之谦，你父亲前段时间亲自来过。”皇上的声音不重，却字字清晰，“他亲对朕说：袁氏原是你的媳妇，却趁你在外地时与野男人苟合，被唐家休掉后，与那野男人成亲，还生了一个孩。你在温州重遇你的前夫人和她的新夫君，见他们生活满，心生忌恨，这才报复——割了那男人的，又行将袁氏母拉行辕，日夜禁锢折磨。正因你父亲言之凿凿，朕才了那圣旨。”

唐之谦的心猛地一沉，想不他父亲在他背后了他一刀。

皇上继续，语气已带上几分劝诫：

“再说，那袁氏本就卑微，与你原就不相。如今更是贞节尽毁，声名狼藉，已是残败柳之躯。唐家乃门望族，如何容得这样的人？你年华尚好，前程正远，不如另觅一位与你家门相当的贵女作为佳偶，好好过你的日。至于那孩——若真是你的骨血，朕可以准你接回唐府抚养。至于袁氏本人……就不必再纠缠了。”

御书房一片死寂。

唐之谦跪在原地，手指在袖中慢慢收，指节发白。父亲竟然亲自向皇上陈述了那被彻底扭曲的说辞，把袁圆说成妇，把自己说成因妒报复的官员。而皇上如今的态度也已明确：袁圆低微、贞节已毁，不再唐家的门；孩可以留，女人必须舍弃。

他抬起，神通红，却异常清醒。声音低哑，却带着一破釜沉舟的决绝：

“皇上明鉴。臣的妻不是妇，也不是残败柳。她是被臣的母亲陷害、被臣未能护住、才落渊的人。臣可以不要前程，可以接受任何责罚，却绝不能把她再次推回火坑。孩是臣的，她也是臣的。求皇上……再给臣一次机会，她是清白的……她从来没有红杏墙，求皇上把她还给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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