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之谦不想让外界知袁圆曾嫁给陈大哈，更不想让人知她这些年遭受过怎样的折辱。

那些细节一旦传开，她在任何人里都会变成贞洁尽毁的女人，到那时，别说回唐府，去那里都受到鄙视，奚落被人指指。他仍旧想带她回去，让她重新拥有名分与安稳。可他比谁都清楚——若真相被彻底揭开，母亲只会更加厌恨她，待只会变本加厉。她好不容易从地狱里爬来，他绝不能再让她被二次践踏。

因此，他必须把陈大哈的事理得净、彻底，却又不能把“袁圆曾是他妻、曾被他”这些事实暴在光。

他正连夜思索该以何重罪将陈大哈在牢中悄无声息地除掉时，变故却先一步来了。

陈大哈的家人——几个远房亲戚和一两个平日走动的邻里——联名写了状，递到温州府衙。状写得激烈而煽：

指控现任官员唐之谦，为一介朝廷命官，却私自用刑，无故割去民人陈大哈的；更行霸占陈大哈的妻儿，把人从家中带走，至今未归。状末尾还隐隐提了一句“陈大哈之妻原为唐某旧识”，语气暧昧，却足以引人联想。

状一上，立刻在温州官场引起波澜。

唐之谦原本奉旨来温州，是为查办一起涉及沿海走私与地方官勾结的要案。兵与刑联合的差事，本就，他此行带的权限不小，本意是速战速决，查清后即刻回京复命。谁料中途救袁圆，又牵陈大哈这档私仇，如今反被对方抢先告上公堂。

府衙的人接到状后，不敢怠慢，连夜将文书呈到他临时的行辕。

唐之谦看着那几张纸，脸沉得几乎要滴来。

他可以轻易压普通民词，可状一旦涉及“朝廷官员私刑、占民妻”，质就变了。若理不当，不但自己的官声受损，更可能把袁圆重新拖舆论的漩涡。到那时，她被陈大哈折辱的经历，只怕会被人添油加醋地传得满城风雨。

他必须在不暴她过往的前提，把这桩反告彻底压死，同时让陈大哈永远无法再开、再害人。

书房里烛火动。

唐之谦将状轻轻放，转看向室的方向。那里，袁圆大概已经睡了，带着她一未愈的伤，和那些他至今不敢细问的痛苦记忆。

他低声对自己说：

“不能让她再被任何人议论。”

然后提起笔，开始写给京中几位可靠同年与上官的私信。这场从私刑开始的报复，已经不可避免地要转朝堂与律法的博弈。而他必须赢，而且要赢得净。

夜已，书房里只剩一盏灯。

唐之谦将陈家的状反复看了两遍，眉心越皱越。他清楚，若常理应诉，袁圆被陈大哈占有、折辱的往事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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