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似是挑衅地说，“本座若是不呢？”

赫连绪：“？”

燕栖岄静静地侧目看着面前的人，对方背对着寒月，月光朦胧，不是很能看清对方的面容，但骨相却是被光影描摹得棱角分明。

燕栖岄猜中了赫连绪的心思，对方若是想直接杀死自己，大抵是会跟自己方才一样，使招暗，怎么还会现再杀人。

他勾轻笑，没有将赫连绪这番话听耳里，故作困倦地侧趴在了岸石上，眨了眨，语调平淡地“哦”了一声。

“若是有一男见到一位好看的人，随后仓皇而逃，这是何意？”

清冷的声音响起，尾音微翘，似乎多了一丝兴味。

赫连绪并不急着杀死燕栖岄，他想激人跟自己打一场，最后再给对方一个痛快。

赫连绪底毫无波澜，语调冷沉没有半人味：“杀你，不挑时候。”

话音未止，他倏然刀，寒光乍现，断霜刀通银白，都透着一从里而外的寒冷。

“那便，”赫连绪语气像是凝了寒霜，眸幽沉，抬手一挥，刀罡瞬间将帘纱劈得破碎不堪，如枯蝶纷纷扬扬落在地上，“犹如此帘。”

话音刚落，前的黑衣人好似周都冒起寒气，恨不得要将燕栖岄生吞剥。

他忽地脚步一顿，手意识握住了一把刀的刀柄，骤然间，银针穿过廊，直直刺向他的脑门，银针所蕴的力足以穿过颅致人亡。

若隐若现，令人遐想万分。

燕栖岄倏然掌心运功朝对方拍了一掌，激起四溅，赫连绪提气往后躲开，而后用刀挡住了向他袭来的。

他看着碎掉的帘纱，不为所动，心想着堂堂一个七刹首领，吓唬人的本领就这个？

一只渡着月光的蝴蝶围着赫连绪飞了一两圈，扑棱着翅膀，而后继续飞，停在了燕栖岄的寝殿上方。

既然已经被发现，他也不好再隐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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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疑惑了半息，还没想个所以然来，就早已反应，随手扯了披了一件外衣，便重新趴回了岸石边上，外纱被泉浸透，贴着白皙的肌肤。

燕栖岄施施然：“险些给忘了，我还没洗好。”

冷风过，将帘纱掀起一角，在半空中悠着，燕栖岄慵懒地靠在石上，尾微微一抬，看向了来人。

赫连绪的影在月光一闪，转间就到了寻踪蝶化为蝶粉的地方，是一池温泉。

燕栖岄语调微扬：“要不首领先来？”

燕栖岄默然，心想着他一个男怎么就放浪了，他都没说对方专挑自己沐浴的时候来。

“好罢，今夜必定是有一死了。”燕栖岄故作叹息，而后自然而然地起，完全没有当赫连绪是个存在，刚要拿岸石上的衣裳，余光就瞥见了赫连绪猛地别开。

他隔着帘纱，目光盯着帘后在中的影。

撒了一只寻踪蝶。

他随意穿了几件衣裳，墨发如瀑，有一半都被泉沾，燕栖岄不以为意，一息后现在了寝殿门，他倏地打开门，突然问两名心腹一个问题。

乌桕和邬昭：“？？？”

之后顺着廊亭飞了百来步，瞬间化成蝶粉消散。

月光将帘纱镀了一层幽光，好似波光粼粼，帘后隐隐绰绰有一人影。

他眯了眯，心想着对方的功力比看起来的还要厚。

不过，他倒是有纳闷，一个杀手，居然被这句话吓跑了，还真是天之大稽。

“七刹首领好雅致，专挑本座沐浴时来刺杀。”

他反手挽了一个刀，将断霜刀上的珠甩净。

燕栖岄轻飘飘来了一句：“跟本座差不多吧。”

“来，我留你一条全尸。”

赫连绪见状也冒一个问号：“？”

少顷，对方倏然消失，只留了一句话，大概意思就是说燕栖岄放浪，这回暂时放过，次必定取他脑袋。

寻踪蝶在白日里基本不会被人发现，带着透白的颜，落在燕栖岄旁后便留了了蝶粉。

赫连绪没有跟着寻踪蝶，藏好自己的气息，确认藏好无误后方继续往前走。

乌桕思索半晌，努力憋了一句：“敢问主，这位好看的人，有多好看？”

燕栖岄动作蓦地一顿：“？”

赫连绪反应惊人，飞快闪过，银针穿过廊的木，不见半分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