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漆黑的天上忽地响起“砰”地一声，绚丽的烟绽放在夜空中——是有人拼死报信给剑湖派。

燕栖岄单手撑着脑袋，语调毫无波澜地应了声“嗯”，随即起，目光扫了在院的十几名剑湖派弟，语气轻飘飘的：“不留活。”

临安城外二十余里，有一片竹海，常年起雾，民间传闻是有什么世外人在此隐居，设置了不知多少机关，但凡有人踏，就休想活着来。

带路的弟咽了咽，心里打着鼓，心想着对方只带了十七名暗卫，剑湖派上一共百来名弟镇守，加上还有掌门坐镇，断不会让这群占了上风。

待他们一上山门，他就趁机反。

覆雪剑，沾满了的血。

燕栖岄看着抖得不行的弟，底划过一丝讥讽，神示意让乌桕带着人前去探路，待两人离开后，他并没有着急把剩的人都杀了，而是坐在了太师椅上，悠哉地让邬昭给他泡茶喝。

燕栖岄漫不经意地拿素帕将覆雪剑拭净，而后足尖轻，形像是借着风雪迎空而飘，衣袂鼓动，随即轻竹杆，运力在空中连踏三步，竹叶上的雪簇簇落。

众人来到竹海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原先飘着的雪越越大，落在地上，一踩便是一个印，翠绿的竹叶被冰雪压着，时不时就会落。

灭派

“至于他么，”燕栖岄看向带路的那名弟，“继续带路，待本座办完事，便放你走。”

他说着，执剑的手使了几分力。

火光映着燕栖岄那张妖冶冰冷的面容。

话音刚落，他从宽袖中扔几枚金属外表的火弹，“砰砰砰！”地几声连响，火弹爆炸后瞬间烈火冲天。

燕栖岄一向好说话，闻言笑了笑，“自然会留你一命。”

左右今晚是个不眠夜。

“别怕，带路吧。”他语调温和。

三年前，剑湖派的总舵搬去了临安的一山峰上，避世不见人，除了门派弟，无人知晓主峰在何，而后定时派遣弟驻守临安城，维护一方安宁。

说着，他提气纵，乌桕跟而上，两人一同落在了屋檐，方才那报信的烟火已经惊动了剑湖派的人，除了山门杀的那几名守山弟，这一路来，倒是没再见过其他弟。

“主，”乌桕悄然无息地现在燕栖岄旁，拱手说，“属等人已准备完毕。”

周围除了雪声，称得上是万籁俱寂。

燕栖岄眸光一凛，霎时冷笑，“以为报信，就能阻止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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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燕栖岄一把飞刀，直接贯穿对方的心脏。

不知杀了多少人，终于有人颤颤巍巍地声，“我……我知总舵在哪，我、我可以指路，但你得留我一命。”

“不准说！你敢说，我就先把你杀了！”一名弟面凶狠，瞪着那名贪生怕死的叛徒。

夜愈，漆黑的天渐渐又飘起了雪，将地砖上的血渍覆盖的一二净，乌桕在这时回来。

“到了，”那名带路的弟颤颤巍巍地拿门派令牌，“往东走二十步，那里便是阵，需以令牌开启。”

那名弟被乌桕提起来，踉跄了几步，险些站不稳，还是对方死死提着才站得住。

燕栖岄：“走罢。”

剑湖派的山门在半山腰，被层层竹海遮挡住，一条石阶延伸而上，宛若天梯，燕栖岄让十七暗卫先上，而后在那名带路弟不设防的况，一剑了结了对方的命。

半晌过后，一把飞剑直直朝燕栖岄方向袭来，他没有侧躲避，旁的乌桕在电光火石间就刀将其斩断。

乌桕环顾四周，整个剑湖派都安静得不行，他低声说，“主，我们上来时，除了守山门的那几个弟，皆不见人，恐怕有埋伏。”

带路的那名弟连话都说不来，嘴角涌一血，染红了地上的白雪。

燕栖岄淡淡地看着空旷的门派，嘴角浅浅勾起一丝笑，“有无埋伏，试过不就知了？”

“禀主，主峰东南向，离临安二十余里，在竹海的一座山峰上，布置有机关，需门派弟方可开启。”

厅堂一片寂静，院前还留着十几名剑湖派弟，个个大气不敢一，不知过了多久，府外有打更人路过，敲响了三更钟。

一盏茶的功夫，燕栖岄无声落在剑湖派山门前，阶上，尸七横八竖的，血顺着台阶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