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间休息便往演武场跑。

有一回周先生找她找不着，最后在演武场边的兵架后面找到了她。她正蹲在地上，抱着一柄比她人还的枪，使劲往怀里拽。周先生吓得脸都白了，赶把她拽来。

“姑娘！这是真枪！扎着怎么办！”

颂声不肯松手，抱着枪杆不撒开。

“周先生，这个枪怎么用？”

“我哪知！姑娘快松手！”

永年听说这事后，把女儿叫到跟前。

“小十三，你为什么老往演武场跑？”

“看练武。”

“看练武什么？”

“我想学。”

永年看着五岁的小女儿。颂声仰着脸，睛亮亮的，一都不怕他。他叹了气。

“小十三，你是爹最小的闺女。爹不想让你吃苦。学武要吃苦的，日晒雨淋，摔打爬。你受得了？”

“受得了。”

“你三岁那年摔一跤都哭半天。”

“那是三岁。我现在五岁了。”

永年被她逗笑了。他蹲，与女儿平视。

“这样，爹不拦你学。可你得答应爹一件事——先从基本功练起。扎步、举石锁、跑圈。练满三个月，爹亲自考你。过了，爹让你上演武场。过不了，你老老实实回去读书，好不好？”

颂声如捣蒜。

那之后，家军大营里多了一奇景。每日清晨，演武场边多了一个扎步的小丫，扎得摇摇晃晃，咬牙撑。颂路过看一，摇笑；颂年路过看一，啧啧两声；颂青最不客气，蹲在旁边看她，一边看一边嗑瓜。

“十三，你这步扎得像蹲茅坑。”

“三哥你等着。等我练成了，一个打你。”

颂青哈哈大笑。

三个月后，永年考她。扎步一炷香不倒，石锁举过十次，绕校场跑十圈不歇。颂声全过了。永年站在演武场上，看着小女儿跑完最后一圈，着气站在他面前，小脸通红，可睛亮得像两颗星。

“爹，我过了。”

永年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