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阿业亲自去小厨房熬了一锅汤。那是秦屹最喝的味，从幼时起，阿业都会给他熬。

汤熬好，正端厨房，还没来得及送到御前，太后边的掌事嬷嬷便带人来了。

一柄银针探汤中，针尖见黑。

“质要毒害陛！”

阿业愣在原地，还未来得及辩解，便有侍卫自他后冲来，将他在了案板上。

那碗汤被端过来，凑到他嘴边。

“业公若问心无愧，便自证清白吧。”

他拼命摇，咬着牙关。

可那些人撬开了他的嘴。

一碗的汤，从咙一直胃里。

毒发作得极快，等秦屹赶到时，人已经凉了。他抱着阿业的，坐在小厨房的地上，从傍晚坐到天亮，一句话都没有说。

林业飘回大殿，重新回到那棺前。

秦屹还站在原，扶着棺沿，像尊枯守在棺边的石像。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裙摆拖地的窸窣声，环佩轻击的叮当声，在死寂的灵堂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冷。

殿门被推开，一个着紫装、凤簪的老妇由两个女搀扶着走殿来，后跟着十几名女和侍。她五十来岁，面容保养得宜，眉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太后到了。

她走到殿中，目光从棺木上掠过，底没有半分惋惜，只有一居临的威严。

“屹儿，你还要胡闹到何时？”

秦屹没有回。

“母后若无事，便回去吧。这里不是您该来的地方。”

太后闻言，重重地冷笑了一声。

“以前你是皇，想怎么样都行，但现在你是皇帝，满朝文武看着你，天老百姓看着你，由不得你胡来。”

秦屹终于缓缓直起。

他转过来看太后，那张和时霆屹一模一样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表。

“我要将他风光大葬。”

太后脸一沉，

“你……”

“以后的事，都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