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回到病床前，着急要呼叫铃喊人来检查，但终来却住了他的手。

满打满算，终来其实也就昏迷了四五个小时，和以往比起来，这次真不算久，他脸虽然苍白，却也算不上非常虚弱。

岑非云不应声，他只当其已经听去了，言尽于此，没再多留，只：“我先把乌龙接走，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对啊，”终来低声喃喃，“我为什么不哭呢？”

岑非云看了窗外，见到不知何时起了小雨，玻璃上淋了不太明显的珠。

直至今日，终来才真正开始面对这些痛苦。

这一觉睡了很时间，中途断断续续醒了几次，但也算不上有多清醒，勉吃了东西又去继续睡。

终来的状态依然不算好，没多久就再次睡过去了。

两人安静了一两分钟，终来忽然：“刚才，你们说的话我听到了。”

岑非云有着急：“你——”

他坐了起来，却是看不太多难受的样，只是垂着，也分辨不是什么表。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可现在他本控制不住要哭，泪一个劲儿往外涌，连咙的呜咽声都要跟着朝外溢。

他攥住了岑非云的衣服，忽然觉得有不上气来。

岑非云愣了一瞬，刚反应过来他指的是李沉舟刚说的话，又听到他继续：“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的声音不受控地哽咽起来，再没说一个字，泪无法克制地汹涌而，久压抑的痛苦绪终于浮面。

李沉舟了一气，闭上睛又睁开，盯着岑非云：“无论你刚才在想什么，都要保持冷静。他命格有异，你死劫当前；他‘不正常’，你就要‘正常’，否则保不齐哪天一死就死一双。”

要悲痛、要愤怒、要怨恨，要痛哭。

终来拽了一岑非云的手，他便顺势坐在了床边。

连那伤心现的时间都很短，他很快就变得平静了，没多久又重新投到任务当中去。

那些被死死压在心的问题一个又一个涌了上来。

也许时间会冲淡人的绪，可在过去的三年，终来真的“伤心”过吗？他只些简单的任务，换来寥寥几天寿命，然后麻木地沉睡，再被系统唤醒去一个任务——他的悲痛、愤怒、怨恨，在哪里？

现在一回想，无面鬼的话竟然和李沉舟刚才说的如此相似。

终来扭看向窗外，雨得大了些，传来一沙沙声，玻璃上已经有了明显的痕。

他当然知终来的状态是不对的，只是终来不表现更不提，他也不敢多问、不敢细想。

“我为什么不哭呢？”终来又问。

他只觉岑非云地、安静地抱着他，上的温度比室温要，混着一淡淡的木质香气。

一件收尾

为什么神秘人要选中我？为什么他如此魂不散？为什么祸胎要波及到我们？为什么我父母会死？为什么偏偏只有我们事？为什么、为什么李沉舟没有看住？

他痛苦吗？

让人平静，又让人嚎啕大哭。

魏老师天亮后带着镜鬼过来，估计没有和节目组的人打招呼，其他人得不到消息，恐怕多少也会有些担心。

……痛苦又该是什么样的呢？

“师兄说他在逃避，”终来，“但逃避的明明是我。”

终来：“没事。”

岑非云很想让他好好休息，可惜难免有人找上门来打扰。

病房再次恢复了安静。

也不知他们是从哪里得知终来住院的事，午就有人带着礼来探望了。

岑非云的视线再次落回了病床上，却惊诧地发现终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睛。

——无面鬼之前说：“你明明很痛苦，却不表现来。”

终来不记得自己这三年到底没过泪，应该是没有过的，无数个日夜就那么平淡地过去，他这三年不敢回想、连墓地都不敢去，还谈什么哭呢。

直到昨夜无面鬼将这个问题揭开，但终来又轻飘飘将话题掀过去了。

怎么会没有呢？为什么会没有呢？

也是从这一刻开始，他才真正被“救活”了。

他的视线变得模糊了。

岑非云忽然抬手把他抱了怀里，像是询问，又像是自言自语：“你为什么不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