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对他问的大多数问题，系统都不回答。

它说，对方恶事尽，浑业力，为天不容，原本在三年前就该死去，只是换走了终来的命，所以得以存活——而终来却因此险些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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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联太，此消彼。】系统，【宿主离死亡越近，他便离死亡越远；宿主上功德越，他能保留住的就越少。】

岑非云应后他就走了。

因此，岑非云也并不认为自己去问，系统就会答了，可他实在是克制不住，诸多疑问悬在上，桩桩件件都和终来的命有关。

神秘人脸骤变，猛地退开，退好大一段距离，那些金光才停止溢。

关于它为什么会现、它为什么会选择终来、关于神秘人的况，还有终来那被换走的“命”究竟是怎么回事。

越峥说过，终来上的金光是他生来自带的功德，这是累世积攒的福报，他今生本来是该享福的，偏偏了意外。

系统仍：【对。】

神秘人脸上肌动了一瞬，但很快又重新笑了起来，盯着岑非云看了一会儿，叹：“我不知你是怎么到的，不过你都快死了，还敢这样，胆倒是不小。”

岑非云了一气，他回想片刻之前发生的事，又问：“他们是不是不能见面？”

现在已经是早上了，但天气不算很好，见不到多少光，沉沉的，显得外面又闷又安静。

终来昏迷的事没有别人知，住的也是单人病房，除了早上来查房的护士以外，无人打扰。

天刚亮时，魏老师从节目组那群人那边离开，过来看了一，也不知他究竟是怎么找过来的，还顺手把镜鬼也捎过来了，小鸟的本铜镜一直在他们这里，岑非云不让它大呼小叫，医院这地方显然也不适合现一只鸟，所以它一边担忧一边委屈地缩回铜镜里去了。

谁知在走到距离二人仅有一两米的距离时，他上竟然十分违和地也冒了金光，径直朝着终来飞去。

即便三年前有祸胎现世，也不该影响到终来——可既然他被波及到了，就说明他的命在那时就已经被换了。

岑非云也终于得空和系统好好谈谈。

它唯一给答案的问题，和“换命”有关，但这大概也是因为，岑非云本来就已经从师父和师叔那里听到过一些了。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自言自语了一句话，离得太远、声音又太低，岑非云没有听清，只是见他忽然放弃了继续攻击，冷冷看了终来一，竟然直接扭走了！

他大概认定岑非云为了一次超度这么多鬼，已经耗尽力气，便又开始往前走，似乎打算直接杀死二人，为这次的意外碰面收尾。

空调开得太低，室多少有冷。

终来和岑非云说过，系统虽然一直在帮他，对灵鬼怪之类的东西甚至算得上知无不答，但却多少有神秘兮兮的，问它任务以外的东西，它基本都是三缄其，问就是“不可说”。

救护车凌晨把人匆匆拉回急诊，可一通检查来，什么问题都没发现，只能暂时先安排住院观察。

岑非云和系统谈了很久。

今日方知——

全消失不见——竟然是直接被超度、全送回间去了！

本来剩余寿命都只能靠着“天”来计算了，半路还杀个神秘人来，一见面、还没正式打，就直接吐血昏迷——岑非云完全无法再把这些问题憋在心里了。

但系统绑定了终来，他没有死成，神秘人的“换命”自然也没有完全成功。

他把被给人往上拉了拉，低声：“我知。”

岑非云问：“换走他命格的人，就是我们刚才遇到的那个？”

系统：【对。】

它说：【宿主的命格于三年前被换过。】

魏老师看了终来，也没什么大事。

救护车的鸣笛声也终于从远传来。

他待在这里太久对人恢复没有好，因此很快便打算离开，只是临行前又提了一句：“妍妍的鬼魂先跟着我，你们要联系她父母时再找我。”

如果终来当时的确死掉了，那么神秘人就成功了，自此他将逃过天的惩罚，靠着终来的好命享受余生。

那之后到现在，倒是没人再来了。

岑非云对此倒也不意外，他办完了手续，一刻都没有离开终来边，只是终来现在仍然没有醒过来，医生和系统都说人没事，他心里再急也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