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清玄观那地方实在是太远，终来自己一共也就去过一次，且因为后半程的山路实在太太难走，给他留了难以言明的刻印象。

“不过我爸爸粉过。”终来笑了一，“我妈把养在台上，严令禁止我爸踏足。”

这里很开阔，却也很冷清，或许因为时间原因，走了很久，只见到了一两个路人，安静到几乎让人忘记天气带来的燥。

来的路上，终来想了很多要说的话，可真到了现场，所有的话又都跟棉似的堵在咙里，一个字都吐不来了。

终来低声：“这是岑非云。”

地方在郊区，驱车赶去也要将近一个小时，等到的时候，天终于有了些要夜的征兆，有橘红的晚霞开始自天际微微铺开，毒辣的太终于被云层遮住，照在地上的光也开始变成橙。

他门铃时，终来准备厨房去备菜来着。

对于能看到的二人来说，这觊觎的视线格外醒目。

翌日，到了终来定好的见李沉舟的时间。

过了一会儿，终来端着果盘从厨房来，刚把盘放在桌上，小鸟就扑上去，又叼起了一块西瓜。

李沉舟到的比预料的要晚，差不多在午的后半程才赶到。

岑非云取了两枚小香炉，分别放在两座墓碑前，又往里放置了香。

束发香，和香火味一起被风过来，熏得人脑胀。

终来发现自己远比想象中要平静许多，他还以为再次站到墓碑前会痛苦、会恐惧，没想到这些绪都没有，他只是觉得香呛得人想泪，但这觉并没有让他觉得很伤心。

终来又抬起了，他冲着乌龙招了招手，把狗牵到墓碑前，轻声介绍：“这是乌龙，三岁半了，力特别旺盛，每天遛两次都不够，还很吃醋，不让摸别的狗，不然凌晨都要闹一。”

……

“不是，”终来笑了一，“不过得晚再走，现在太了。”

他只能先理小区其他地方，等到扫得差不多，岑非云又住来了，李沉舟不想解释、也不敢解释，只得先行离开。

他这三年很少来墓园，以至于再次看到这两座墓碑，竟然生了一怯，不敢抬看照片上的人。

终来了。

小鸟被转移了注意力，疑惑问：“什么地方？又要去抓鬼？”

岑非云上前来握住他的手，两人并排站在了墓碑前。

小鸟立在沙发边上，盯着李沉舟看了一会儿，发两声清脆的鸣叫，又无所谓地跟着抱怨：“就是啊，他们可偏心了。”

终来：“你先闭嘴吧……”

终来看向岑非云，伸了手。

李沉舟意识笑了一，脱而：“你们过了。”

小鸟不在意他的视线，抱怨完又飞到厨房去，大声：“我的草莓——”

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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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阔的场地挡不住风，来风把青烟推得东倒西歪。

“我……很喜他。”

他们买的不是探望逝者常见的，而是一束盘很大的、开得很艳的橙红玫瑰。

终来：“我妈妈很喜，而且喜那……怎么说的，开起来很嚣张的。”

几人一时都不知该说什么，场面沉默了片刻，还是吃完西瓜的小鸟先开了：“磨磨唧唧的，有什么就直说呗。”

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斟酌到底该怎样继续往介绍，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继续：“不知你们还记不记得，别人家的孩大学毕业就被着谈恋着结婚，人家问你们我的况，你们说不着急，不找什么样的，孩喜才是最重要的。当时人家还说你们心宽。”

“他很好，很厉害也很可，一时半会儿说不完，我以后多带人来看看你们。”

香烧得比想象中要慢，香火无人接收，墓中埋着的人已经不在间，投胎去了。

李沉舟：“楼的阵法是我布的，那里有块祸胎碎片，不过很小、且一直在沉睡，短时间不会问题。”

李沉舟前天说自己先回山上待一段时间，他应该不至于又跑掉，这会儿估计还在山上。

小鸟对呵斥充耳不闻，叼着颗草莓雄纠纠气昂昂地来，落在茶几上自顾自开始吃自己的。

墓园这地方总有些孤魂野鬼在游，随着天渐暗开始有了冒的迹象，并开始觊觎这两没人收的香火。

夏天的天暗得很晚，他们门时五多，外面还是亮得跟中午似的，只是温度稍微去了一。

客厅中央，茶几附近的地面铺了地毯，角落里放着个大的狗窝，周围零零散散围着一堆狗玩，靠近台的地方是乌龙的饭碗。

现在又逢盛夏，看着外面毒辣的太，终来光是想想就有打怵，即使他现在再去爬应该会远比上次要轻松。

终来看着那两青烟，低声：“你们倒是放心我。”

乌龙弓起，冲着视线传来的方向低低吼了一声，视线短暂地消失了。

小鸟落在终来手上，昂首，羽在夕发极丽的光泽。

厨房里传来终来无奈的声音：“你先去，你为什么会掉羽粉——你以后也不许厨房！”

墓园不限制，两个人带着一只狗和一只鸟，顺着终来指的路往走去。

岑非云默不作声地坐在了李沉舟的斜对面。

对方没有联系他——当然，他们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真要找也找不到人——也没有联系岑非云。

他们选在傍晚时分门。

“它不是，很厉害，会保护人。”终来说，“不过也吃醋，和乌龙天天在家里打架，胃比狗还大，大得吓人。”

乌龙认识李沉舟，即使很时间没有见面，但它还是有印象，在犹豫了几秒后，兴奋地摇起了尾来迎接。

随后他又像是觉得自己这话不合适似的，立刻闭上了嘴。

李沉舟算来702和802两间与当年受害苦主有关，他的心智受到影响，度变慢，以至于没料到有人在碎片理完之前就先住去了。

终来原本想着，脆直接在清玄观见面算了，地方很合适。

乌龙的脑袋着他的手心，听了语气里的调侃，哼哼了两声。

他坐在了李沉舟的对面。

终来领人去了墓园。

李沉舟来过这里，当时这里还是那不错的冷峻样板间模样，这么久过去，已经俨然充斥着生活气息了。

清理碎片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完成的事，至少需要一个月的准备，且当时煞气已经隐隐有充斥整个月湖湾的趋势，他只能暂时在这里待一段时间，一把煞气清扫净，并将祸胎碎片镇压住。

小鸟扑棱着翅膀飞走了，气鼓鼓地落在岑非云肩膀上不说话。

于是等他门，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平常且普通的场景。

不过屋里的人都没说什么，岑非云引他去沙发上坐倒了。

最后，岑非云主动给李沉舟打去了电话，经过协商——到也不能算协商，无论这边说什么，李沉舟在那边都是答应的——最后决定直接在月湖湾见面。

终来不知还能再说什么，他抿了一嘴。

岑非云握他的手，视线落在墓碑上，声音不但却平稳而定：“我也是。”

终来：“不过平时乖的，遇到事也会冲到前面去，就是有分离焦虑。我可能没什么力对付大狗，不过你们应该会喜它。”

岑非云：“它们不敢过来。”

屋的装潢和任何普通民宅没什么区别。

香火燃，青烟直直地冒来。

开门的是岑非云，他让开路，李沉舟在门站了一会儿，还是来了。

碎片在702，但偏偏是702。

他说，三年前的事结束后，他一直在四游历理碎片，短暂地回来过几次，却探查到月湖湾这边有碎片躁动。

终来把两人握着的手抬起来晃了晃，笑了一：“现在找到了，带来给你们看看。”

李沉舟看了看它，也许是觉得终来他们把灵养成这件事新奇的。

乌龙坐在一旁，小鸟也安安静静地停在人肩膀上，一句话都不说。

终来停在了两座挨着的墓碑前。他把路上买的放在了其中一座边上。

终来：“你之前是用‘李千帆’这个名字租过这房？为什么后来又不住了？”

李沉舟安静了一会儿，才：“我……不敢。”

它伸一边翅膀指了指李沉舟：“楼有他的气息，从这个开始问。”

终来又：“这小鸟……嗯……没给它起名字，它其实是面镜，我不知该怎么解释，但你们应该能懂。”

小鸟对这段介绍不满意，拍了拍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