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宋东贤和崔正源先后离开之后，文世雅没有像往常一样收拾东西回家，而是给自己和尹净涵都泡了一杯冰式咖啡。

文世雅呆楞，她准备了一肚的各应对他追问的理由和解释，在此刻全都用不上，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脆地答应。

文世雅连忙站起，示意他可以坐在沙发上。

她拿过手机，给柳娜英发了一条信息：【你说得对，有些事憋久了会问题。】

而等他坐了以后，又把早早泡好的咖啡推到他的面前。

门在他背后缓缓关上，他径直朝她走来，离她不到两步的距离却停了来，仿佛在等她的回应。

“什么？”

“好。”明天他没有通告，所以很快地答应了。

她坐在沙发上，静待着他的到来。

她没有回，把手机放在桌上，去卫生间把脸上的淡妆洗净。

尹净涵没有化妆，穿着黑款大衣，走来的时候带了一夜晚的凉气，大衣的摆被风得晃了一，如同文世雅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心也晃了一。

尹净涵拿笔在专辑上签了名，举起来对着镜展示了一，他在签名旁边画了一个小心和一只猫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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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坐。”

尹净涵垂眸看那杯咖啡，即使自己不喝，但因为是她泡给他的，他还是端起来喝了几。

尹净涵显然也没想到自己的话会吓到她，连忙在她背后轻轻地拍着，帮她顺气。

文世雅见他低喝咖啡，便重新坐来，却张地手脚不知该怎么摆放才好，原本好的心理准备再次溃散，只好也去拿咖啡喝，顺势平复心。

签售会的程不允许文世雅多问什么，工作人员在尹净涵手机后面提示时间到了，该结束通话到一位粉丝了。

尹净涵的电话在签售会结束后的第四个小时打了过来，开门见山地说：“见面说。”

文世雅先开了：“尹净涵xi，你好。”

“我们约个时间见个面，有什么事都见面说。今天太急了，明天？还是你什么时候方便？”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约朋友喝咖啡。

“你让我不要用你定制的香，可以。”尹净涵放杯，转朝她勾起嘴角，“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如果我们的梦是一样的，那算不算是另一形式的见面。”

他的目光变得有些沉，盯着那张纸好一会儿才重新移回到她的脸上，然后轻笑了一声。

尹净涵笑着回答，刚想继续说些什么，就看见对面的文世雅突然拿着一张纸举到镜前。

那一刻，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柳娜英秒回了三个问号，然后又发了一条【虽然不知你在说什么，但你终于开窍了】。

好不容易平复来，她把纸巾从嘴边拿开，又咳了一声，手一抖，那张皱的纸巾从手里落，飘到了地上。

文世雅握着手机，沉默了一会儿。她知这一面意味着什么，事到了这地步，也该说开了。

“好的。”他说。

“明天晚上，工作室打烊了以后，地就在我工作室。”

尹净涵坐在镜那边，穿着一件蓝的针织衫，脸上的妆容不，淡淡的，但依旧衬托得他五官无比致漂亮。

突如其来的问题直接让她被咖啡呛到，剧烈地咳嗽了起来，手忙脚地放杯去拿纸巾捂住嘴，侧咳了好一阵，睛里都泛了泪。

纸上写着：【请暂停使用从我这里购买的定制香，拜托了。】

突然，门被推开了。

他看到她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又了一个真实的笑容，睛亮亮的。

文世雅了谢，画面在一秒就被工作人员切到了结束通话页面。

她完全不知尹净涵所想的却是他已经发现了即使不用香他也能梦到那些梦，所以用不用香都无所谓了，他之所以还在用是因为他是真的喜那些香的味。

但很快她就明白了，这个[好的]是代表着“好的我答应你”，因为他脸上依旧是刚才那个笑容，目光很坦笃定。

她的手指着纸的边缘，尽量让纸面平整不晃动，而纸上那行字在屏幕里让人看得非常清楚。

“你好~”

她看着他，试图从他的表判断这个[好的]的义，是“好的我答应你”？还是“好的我知了但我没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