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见微又变回了成年人的样，也不知是什么时候醒的，就坐在一边，这样静悄悄地看着他，尾微微垂，抿着。

声音轻轻地问：“伊缪尔，你对我是什么呢？”

镜铁矿倒映的一切，像是燃烧成绚烂颜的火焰，又像是一条温柔的河，缓缓淌却永不止息。

席见微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在梦里记得这些，平心而论，他并不是那会记得人生每一幕的人。

就连席见微生病睡在伊缪尔的床上时，伊缪尔也只是守在一边，靠在椅上小憩。

他等人无所事事，于是撑着脸在边上安静地看两人，直到琳德拉太太发现站在拐角的人，向丈夫投去带笑的神，温柔地像。

住在他们隔院的是一对夫妻，养了一条灰犬，丈夫应该是有工作要忙，平日里，席见微只能见到琳德拉太太。

“什么？”伊缪尔几乎是整个人愣住了。

那个时候，他还和伊缪尔呆在暗黑密林附近的那个镇上，被当成一对兄弟。

直到伊缪尔回家，喊着席见微的名字，走过来把他从台阶上抱起来，带回家里。

那是他看向伊缪尔的睛。

他半梦半醒间睁开睛，那炽的觉，并没有随着这短暂的一觉而消退，反而是愈演愈烈，像是要烧穿理智，击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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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摸过去，手还是有。但手挨着的却不是光的龙鳞了，而是柔的肤。

耳边是轻轻的呼声。

他曾经在心里暗自设想哪一天，会和席见微坐在一起讨论这个问题。

想我喜你该怎么说。

龙是很少梦的，更何况是这样一个无厘的梦，席见微在梦到了很久之前，很小的一件事。

琳德拉太太是一个很和蔼的女士，经常会给席见微分享吃的。

之前席见微在圣教廷里倒，伊缪尔照顾了他很久，又连轴转去准备圣骑士的册封仪式。此刻抱着小龙闭上睛，难得睡熟了。

那天是个小镇的特殊节日，琳德拉太太的丈夫早早回了家，却没有直接现，反而是站在琳德拉太太背后，等着她发现。

这样反复几遍后，不知为何，席见微突然觉心平静了来，和传来的反应完全割裂。

那是镜铁矿，是维尔萨很常见的矿石，没什么太大的价值，但却有一个特，那就是矿净毫无杂质，所以经常被成镜。

“不是不舒服吗？在想什么？”伊缪尔也跟着坐起来，用手背贴了贴他的脸颊。

“我在想。”席见微说话时慢慢的，用自己的脸颊主动去靠伊缪尔的手。

伊缪尔对他这副样再熟悉不过，这是席见微思考时的一贯样，可是上他现在泛红的脸，多少有可怜。

巷有会开的树，清早从那飘来板栗饼的香气。

席见微没叫醒他，但又睡不着，便就这样静静看他。

我在想什么？

伊缪尔很久没有睡过这样一个算得上昏沉的觉了，他醒来之后，的第一个动作，就是去摸怀里小龙的温。

这个梦就这样短暂的结束了。

席见微将视线匆匆忙转向别，也就是这个时候，他偏，看见了在角落的矿石。

席见微的脑里一瞬间闪过了很多的话，让他自己都有意外，但最后这些话他都没说。

又一次看着看着，被对方安抚地摸了摸后背后，席见微忽然脑又有不清醒了。

在这个只能听见伊缪尔心的狭小怀抱里，他鬼使神差地凑过去，却又在半突然理智回笼，忘了自己刚刚是想要什么。

那一刻，那个瞬间，席见微突然有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梦见那么久远的事了。

可能就是因为很久没有睡在一起，席见微窝在伊缪尔怀里，久违地了个梦。

像醉酒那天伊缪尔摸着他的脸投来的目光，也像琳德拉太太在巷里转过带着笑嗔怪的视线。

此刻，这透彻的矿石，染上了一金光。

席见微坐在台阶上，正在等伊缪尔买东西回家。一抬，恰巧就看见了。

看他的发丝，看他搭在一边的手，最后落在他闭上的睛。

伊缪尔在睡梦中，还时不时会想要将席见微搂，打断席见微的“观察”大计。

想你之前告诉我，想要什么都可以。那我想要你的话，你也会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