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南瑾看了他一，没说话，只是把一串刚烤好的串推到他面前。

霍南瑾移开目光，喝了一啤酒。

温书予没有注意到，他正在专心致志地对付一串烤翅。翅的骨很细，贴着骨不太容易啃，他歪着用牙齿一一地把撕来，吃得认真又投，腮帮上蹭了一浅浅的油印。

那个黄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大声跟同桌的人说了一句：“哎，你们看那个小男生，得跟个女的似的，白白的。”

刚才那一瞬间，他看到了霍南瑾睛里的东西——那冷到骨里的气场，和他在筒楼里第一次见到霍南瑾的时候一模一样。但这次温书予没有觉得害怕，因为他知那目光不是冲着他来的，而是在保护他。

这个认知让温书予的涌上一奇怪的觉，酸酸涨涨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满来。他看着霍南瑾冷的侧脸，在烧烤摊昏暗的灯光，那张脸还是那么好看，冷冷的、帅帅的，让人不敢靠近却又想靠近。

霍南瑾收回目光，拿起啤酒瓶又喝了一，表和刚才一模一样，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不知自己错了什么。他只是坐在那里吃东西，没有招惹任何人。他低，缩了缩肩膀，意识地往桌里面挪了挪，想把自己藏起来。

他放瓶的动作不重，但在嘈杂的烧烤摊上，那一声闷响却异常清晰。黄的话说到一半，忽然觉到一烈的压迫从旁边压过来，他意识地转过，对上了一双冷得像冰刀的睛。

黄最先扛不住，脸变了几变，嘴动了动，最后低了，嘟囔了一句“我又没说什么”就不敢再吭声了。他的同伴也觉得丢人，匆匆结了账拖着黄走了。

吃到一半的时候，了一件小事。

他的同伴跟着看了过来，有人笑了两声，有人小声说了句“别瞎说”。那个女生倒是瞪了黄一：“你嘴净。”

温书予愣愣地看着他。

那目光不是愤怒，也不是威胁，而是一极其平静的冷。像是冬的湖结成的冰面，又平又静，但你不知冰面面有多，有多冷。黄被那双睛盯着，脸上的笑僵住了，嘴张着，后半截话卡在咙里怎么都说不来。

温书予这次听到了。他咬着翅的动作顿了一，神暗了暗，慢慢放了手里的竹签。

一张纸巾递了过来。

走到小区楼的时候，草丛里忽然传来一声细细的猫叫。

“嘴。”霍南瑾说。

两个人吃完烧烤走回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了。小区里很安静，路灯把两个人的影拉得的，蟋蟀在草丛里叫着，远的居民楼零星亮着几盏灯。空气里有夏天夜晚特有的味——青草味、泥土味，还有不知从谁家台上飘来的栀香。

温书予拿起那串串，咬了一，低着慢慢地嚼。他嚼着嚼着，嘴角就不受控制地往上翘，心里的委屈已经散得净净，只剩一被什么东西得满满当当的踏实。

温书予接过纸巾了嘴角，低看了一纸巾上的辣椒印，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的嘴被辣椒辣得红通通的，油光发亮，看起来比平时更饱满，像是涂了一层透明的釉。

隔桌来了四个年轻人，三男一女，看起来二十的样，闹闹哄哄地坐来菜。其中有一个染着黄的男生，从坐开始就一直在盯着温书予看，目光直勾勾的，带着一不太舒服的审视。

温书予走在霍南瑾旁边，吃得太饱了，走路有懒洋洋的，步拖得的。他的手有几次不小心碰到了霍南瑾的手臂，碰到了就赶缩回去，然后过了一会儿又不小心碰到了。他自己也不知是真的不小心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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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看了大概有十秒钟。整个烧烤摊都安静了，连旁边桌说笑的客人都意识地放低了声音。老板翻烤串的动作停了一拍，炭火噼里啪啦地响了几声。

捉鬼师捉到一只漂亮小鬼12

“谢谢。”温书予小声说。

霍南瑾放了啤酒瓶。

霍南瑾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那个黄。

“我又没说错。”黄嬉笑脸的，声音一都没收敛，“是真好看的，比我们班还好看，就是看着有不对劲——你们说男的能成那样？”

有人在保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