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梦不是第一次现了。在那个楼里的时候，他几乎每次闭上睛都会梦到类似的画面——白的、红的、哭声、尖叫声。但每次醒来之后，梦里的容就像沙一样从指里漏掉了，怎么都抓不住。

切菜的手艺不怎么样，菜叶切得大大小小、短短的，有的有的细，但他很认真，每一刀都切得很小心，生怕切到自己的手指。切完青菜之后他把拿来洗了洗，然后开始切。

温书予走过去打开冰箱，里面确实有不少东西——、蔬菜、几盒，还有一瓶和几个苹果。最面一层放着一排罐装可乐，铝罐上凝着细密的珠，看起来很冰。

片在锅里翻了几个跟，有些地方已经开始焦了，有些地方还是生的。温书予赶把青菜倒去，锅铲翻得手忙脚，几片菜叶翻了锅沿掉在灶台上，他又手忙脚地去捡。

温书予在梦里又看到了那些画面。

虽然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饭，但是看霍南瑾早饭的时候好像也不难——油了放东西，翻一翻，熟了就行。温书予站在灶台前面，皱着眉想了半天，终于挽起袖开始动手。

他拿一把青菜，又拿了几个和一块，把东西放在灶台上。

温书予猛地睁开睛。

完灰尘之后他去整理了厨房。碗架里的碗已经了，他把碗拿来，照大小顺序重新摆了一遍，盘归盘，碗归碗，筷筒里的筷也一一地码齐了。

然后画面变了。

捉鬼师捉到一只漂亮小鬼7

完这些他还是觉得不够，又去把台上的衣服收来，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在沙发上。霍南瑾的衣服都是黑的，叠起来之后是一小摞黑方块，放在灰的沙发上，看着还好看的。

他想给霍南瑾顿饭。

其实房间已经很净了，没什么好打扫的。但他还是找了块抹布，把茶几了一遍，把电视柜了一遍，又把书架上的灰掸了掸。到书架的时候，他发现最上面一层放着一个黑的木盒，盒不大，掌大小，上面刻着一些他不认识的符文。

比菜难切。塌塌的，刀去的时候会，切来的片厚薄不一，有的厚得像手指，有的薄得能透光。温书予看着那一堆参差不齐的片，有气，但还是着继续。

温书予从躺椅上站起来，回到客厅里。他不敢再睡了，怕又那个梦。

什么都没有发生。

心得很快，砰砰砰的，几乎要从嗓里蹦来。他大着气，额上了一层薄汗，手指攥着卫衣的摆，指节都白了。

温书予蹲在冰箱前面，歪着看着里面的东西，想了一会儿。

霍南瑾说冰箱里有吃的，饿了就自己拿。

的衣服轻轻晃动，在他上投忽明忽暗的影。

红的东西，好多红。红的在地面上蔓延，从远的某个地方一直过来，快要到他的脚边。他想跑，但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怎么都动不了。红的越来越近，碰到了他的鞋尖——

先把菜洗净。温书予把青菜放在槽里，一片一片地剥开来洗，洗得很仔细，每一片叶都翻过来冲了一遍。洗完的菜放在菜板上，他开始切。

温书予没敢碰那个盒，绕过去了。

油了之后开始冒烟，温书予慌了，赶把片倒去。锅里滋啦一声响，油溅了来，有一滴溅在他手背上，得他嘶了一声，缩回手了。但他顾不上疼，拿起锅铲就去翻炒，动作笨拙得像是第一次拿锅铲。

开火，倒油。

为了让自己不去想那些画面，他开始给霍南瑾打扫房间。

光还照在他上，天上的云还在慢慢移动，楼的路上车还在跑。

白的房间，白的灯光，有人在哭。哭声很压抑，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只能发闷闷的呜咽。他想去看是谁在哭，但前的一切都是模糊的，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只能看到大致的廓。

温书予慢慢地坐起来，用手背了额的汗。心还是很快，他能觉到脉搏在太上一一的，不舒服。

叠完衣服之后，温书予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房间已经被他打扫得够净了，几乎到了没有灰尘可以的地步。他想了想，目光落在了冰箱上。

他闭上睛，了几气，让自己平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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