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手机想给霍南瑾发消息，又怕打扰他休息。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打了一行字：“霍教授，您睡了吗？”

回复在十秒后到达：“没有。”

“我也睡不着。”温书予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只发了几个字，“明天见。”

霍南瑾的回复和四年前一模一样：“晚安。”

后面跟了一颗小星星。温书予看着那颗星星笑了。这么多年来，这个人的话还是这么少。但每一句话的分量，都够他记一辈。

九月的第一个周六，天气好得像是被特意挑选过的。天很蓝，云很白，风很轻。银杏树的叶刚开始泛黄边，在光一闪一闪的。白的步上撒满了蓝满天星的，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青草香和香。

周赫和林屿是最早到的。周赫穿西装的样让温书予差没认来——发梳得整整齐齐，胡刮得净净，领带打的是温莎结。他围着温书予转了三圈，把他领的褶皱抚平了八遍，把袖的线剪了两，又把那撮永远翘着的呆了四次。每一次去，呆都弹回来。周赫一气：“行吧，就这样吧。你那个霍教授就喜这撮呆，我不敢给你没了。”

温书予被他说得耳朵尖通红，低整理自己的袖，无名指上的戒指在光闪了一。

周赫看到了，沉默了一瞬，然后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大学四年最大的成就不是拿了优秀毕业生，是把霍南瑾拿了。”

“别这么说……”温书予声音的，嘴角却翘得压不去。

院妈妈坐在第一排。她比四年前老了一些，发白了大半，但神很好，穿着一件崭新的红外，的扣上别了一朵蓝满天星。她看着站在架的温书予，眶一直是红的，手里攥着一块手帕，已经皱了。

“院妈妈，”温书予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您别哭呀。”

“兴的，兴的。”院妈妈拍了拍他的手背，声音有发颤，“你这个孩，从小就乖，从来不给大人添麻烦。我一直盼着有人能好好疼你。”她抬起，越过温书予的肩膀看向架另一端的霍南瑾，目光认真地打量了很久。然后她了，像是终于放心来，对温书予小声说了一句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话：“这个人，靠得住。”

教授怎么这样43

婚礼没有请专业司仪，司仪是赵源。这个安排是霍南瑾定的，赵源当时差把咖啡杯打翻。他了两个星期写了一篇稿，改了七八版，对着镜练了不知多少遍。此刻他站在架旁边，穿着他最新的一西装，拿着话筒，表专业而镇定，但手心里全是汗。

“各位来宾，大家好。我是赵源，是霍教授的助理，也是——”他停了一，看了一架站着的两个人，“也算是这两个人一路走来的见证者。我在霍教授边工作了六年。六年来，我见过他批论文时毫不留的严苛，也见过他凌晨三还在实验室加班的固执。但在所有这些片段里，最让我印象刻的，是四年前的某一天——他让我去买一个加。”

台响起了一阵轻轻的笑声。赵源继续说：“那时候实验室里只有他一个人，用不上加。但他说，要给新来的实习生准备工位。从那天起，我就知，有什么事要发生了。后来事果然发生了。加之后是人工学椅，人工学椅之后是静电容键盘，再之后是猫罐，是可可，是零补给计划表，是一颗又一颗手画的小星星。这两个人，用四年的时间教会了我一件事——真正的，从来不喧哗。它藏在每一杯温度刚好的可可里，藏在每一个被红笔批注的格式错误上，藏在凌晨一的那句‘晚安’里。”

他转看向霍南瑾和温书予，语气变得郑重：“霍教授，小温，今天是你们的新开始。从今往后，愿加永远有，可可永远温，星星永远发光。”

周姨在后排哭了声，旁边的同事赶递纸巾。

到了换戒指的时刻。没有伴童，没有童，周赫和林屿一左一右站在温书予后，赵源站在霍南瑾旁边。两枚戒指被赵源从小盒里取来的时候，温书予看到了戒指侧刻的星星——和求婚戒指上那颗一模一样，大小分毫不差。

霍南瑾先拿起了属于温书予的那一枚。他执起温书予的左手，动作和四年前拨穗时、三年前项链时、所有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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