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年轻的女异能者，穿着作战服，腰间别着两把短刀，表冷峻。另一个是个中年男人，着兜帽，面容隐在影里，看不清相。

霍南瑾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少年，嘴角不易察觉地弯了一。

霍南瑾在园边上给他搭了一个小棚，用来放工和盆。搭棚的时候温书予在旁边“帮忙”——递工递得七八糟，霍南瑾要钉他递扳手，要锤他递绳，最后被罚坐在旁边的石上不许动，只能动嘴。“左边那木歪了。”“右边多钉一颗钉。”“上面要不要盖一块布？”霍南瑾一一照，最后搭来的棚整整齐齐，漂亮得像个模型。温书予双手托腮坐在石上，看着那个棚，忽然说了一句：“你手好巧啊。”霍南瑾正弯着腰收拾地上散落的工，闻言抬看了他一。温书予冲他笑了一，那个笑容在午后的光亮得有晃。霍南瑾低继续收拾工，手上的动作比刚才慢了一拍。

“‘嗯’是什么意思？好吃还是不好吃？”

霍南瑾放筷，看着他。温书予举着筷，青菜悬在半空中，脸上带着那跃跃试的表，像是在玩一个很有趣的游戏。

这个世界果然要完了。

准确地说，是三位。

“嗯。”

温书予不在。霍南瑾提前让人把他带回了房间。不是因为不想让他见人，而是因为裴渊这个人，他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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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区的领主叫裴渊，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人类异能者，雷系能力，实力在所有区域领主中排第四，算是一方者。他和霍南瑾之间没有什么，但也从来没有过冲突，一直维持着不冷不的外关系。

第三区的领主亲自登门了。

“怎么样？”

站在门等着汇报的陆衍听到了这段对话，默默地把脚步收了回去，决定过半个小时再来。

“可以。”

裴渊坐在客位上，端着一杯茶，笑容温和有礼。他穿着一件蓝的衫，面料考究，在这个末世里显得格外奢侈。发梳得一丝不苟，手指上着一枚银的戒指，整个人看起来更像一个商人而不是一个区域领主。

“你尝尝这个，”他把一块红烧夹到霍南瑾碗里，“今天的厨师换了新法，放了八角，特别香。”

霍南瑾吃了。

又吃了。

霍南瑾夹起那块，放嘴里，嚼了几，咽了。

他家尊上被人说是猪，不仅没生气，好像还笑了。

“你不是丧尸王吗？尝一又不会死。”温书予振振有词。

晚上吃饭的时候，温书予开始了一项新的“工程”——教霍南瑾吃东西。

“这个呢？”一块豆腐。

他这次来，是来“借”东西的。

大厅里，霍南瑾坐在主位上，还是那副冷淡疏离的样，看不任何绪。陆衍站在他侧后方，表平静，但镜后面的睛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裴某此次登门，确实有些冒昧，”裴渊放茶杯，笑容不变，“但有一件事，想来想去还是得亲自来跟陛商量。”

大概是温书予“禁”霍南瑾的第十天，城堡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还有这个！”一筷青菜。

霍南瑾就站在旁边看。温书予的园已经扩展到了原来的三倍大，从最开始的一盆变成了好几十盆，颜多到可以排彩虹。他最近在尝试一能在夜晚发光的蓝，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气得他把失败的埋土里，跺了两脚，说“不了不了”。第二天那些就发芽了，他兴得又蹦又，转就忘了昨天说了什么。

“你在喂猪吗。”霍南瑾说。

温书予不满意这个答案，又夹了一块鱼过去：“这个呢？”

丧尸王这个名号从他嘴里说来，没有任何敬畏，听起来跟“隔老王”差不多。城堡里如果有人听到他用这语气说这四个字，大概会当场。但温书予显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在他的认知里，霍南瑾首先是那个每天给他浇的人，其次才是丧尸王。甚至在他的排序里，“饲养员”这个份大概比“丧尸王”要靠前得多。

但平静的日没有持续太久。

温书予愣了一，然后“噗”地笑声来，笑得筷都拿不稳了，青菜掉在桌上，他也顾不上捡，弯着腰笑得上气不接气。“猪——你是猪——哈哈哈——丧尸猪——”

霍南瑾看着碗里那块油亮亮的，没有动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