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微动，他认真添上了全新的一行字：——“今天他说喜我。亲了我一。刚才又亲了一。他说只亲我一个。”

陈海生早早抵达村，静静站在一棵枝叶杂的歪脖老槐树。他刻意换上了一最普通不过的行：一件洗得发白、边角起球的灰旧 t 恤，宽松耐磨的迷彩，脚是一双城中村工地工人最常见的解放鞋，满朴素不起的打扮，肤带着常年日晒的黝黑，看起来和周边混迹底层、靠力谋生的中年人别无二致，灰土脸，毫无存在，完周遭环境，不会引来任何人的侧目与怀疑。

话音落，他抱着怀里的小熊，脸颊带着浅浅的度，转轻快地跑回房间。木门轻轻合上，却没有关严，一细碎的隙里，源源不断漏屋的灯光，在漆黑的走廊里，留一片温柔的意。

夜褪去，天光微亮，转瞬来到第二天傍晚。

只是这一次，霍南瑾没有再任由他仓皇逃离。

“只亲你一个。” 他认真应声，字字笃定，底坦又真诚，“从来都只亲你一个。”

保存备忘录，放手机，心底所有的浮躁与不安尽数沉淀。他敛去底所有温柔缱绻，重新抬望向满屏动的数据，神恢复了一贯的冷静锐利，开始连夜梳理细节，为明天的卧底行动，最后一、万无一失的终极准备。

傍晚六半，暮渐沉，一辆款式老旧、漆面斑驳的白面包车准时停在村路边。车窗落，一个短发板寸、神冷的年轻男人探，神锐利地上扫视了陈海生一遍，语气淡漠生：“来活的？”

开那拧起的褶皱。

霍南瑾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抚过方才被少年亲吻过的额，微凉的仿佛还停留在肌肤之上，了心底所有荒芜的角落。他拿起手机，开置的私密备忘录，页面净空旷，只有寥寥几行字迹，是他悄悄记的、独属于两人的细碎温柔。

片刻后，温书予收回微凉的小手，乖乖后退半步，重新抱起桌上的独小熊，漆黑的眸亮得净纯粹。

盛夏的晚风裹挟着的气，整片城中村狭窄老旧的巷里闷得像密不透风的蒸笼。沉闷的空气裹着尘土与烟火的气息，压得人呼发闷，巷里的老旧风扇吱呀转动，却不散半分燥。

他抬手，准又轻柔地攥住少年纤细的手腕，力克制又温柔，不重，却稳稳锁住了温书予所有后退的步伐，让他再也躲不开、逃不掉。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屏幕淌的蓝冷微光，落在两人叠的影上，氛围静谧又缱绻。

从外表、神态到举止，没有半分破绽，完全是一副普通废品回收站小老板的模样。

“我去睡了。你也早睡，别熬太晚了。”

“好了。”

陈海生神坦然平静，没有丝毫拘谨慌张，轻轻，随手掐灭指尖燃了一半的烟，动作自然粝，带着常年力活的随，低弯腰，利落坐上了面包车后座。

“你别皱眉。” 温书予的声音清清，带着孩童般真诚的执拗，“你每次皱眉的时候，我就心里发慌，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大事要发生了。”

车厢里已经提前坐了三个工人，都是城中村随可见的中年面孔，形偏瘦，手掌糙布满厚茧，肤黝黑，眉间都是常年奔波谋生的疲惫。

绷多日的心弦，第一次彻底柔来。

“以后只亲我一个。” 霍南瑾抬眸，目光沉沉落在温书予泛红的脸颊上，语气带着独属于他的偏执与认真，温柔却不容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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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南瑾浑绷的脊背骤然松弛。他端坐不动，全然顺从地任由少年动作轻柔地安抚自己，清晰知着眉间绷的肌，在那只小小的指尖，一舒展、放松。连日积压的焦虑、对未知风险的忌惮、对卧底任务的牵挂，都在这细碎温柔的碰里，消解了大半。

这个吻极轻、极快，像晚风拂过眉骨，和上次密闭车厢里的那个吻一模一样，青涩又纯粹，转瞬即逝。

温书予微微一怔，澄澈的眸眨了眨，随即眉弯弯，骤然绽开一抹清甜的笑意。细碎的光落在他底，的酒窝陷了去，盛满了纯粹的温柔与喜。

他转过，刚迈两步，脚步又猛地顿住。犹豫一瞬，少年折返回来，微微弯腰，柔的轻轻过霍南瑾微凉的额。